周远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转身就跑。
地道已经开始塌了。
碎石往下掉。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小远！”父亲在身后喊。
周远没回头。
他跑得很快。
比打游戏时还快。
比练剑时还快。
地道拐弯的地方。一块大石头砸下来。
差点砸到他。
他躲开了。
继续跑。
前面有光。
是洞口。
他冲出去。
竹林还在。
但陈叔不见了。
地上有个坑。
坑里躺着一个人。
是爷爷。
周远跳下去。
“爷爷！”
爷爷没动。
身上全是血。
胸口插着一把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周远声音发抖。“你刚才还好好的。”
爷爷睁开眼。
“小远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爷爷咳嗽。“那把剑。是赵乾他爹的。”
周远愣住。
“赵乾？”
“他爹没死。”爷爷说。“假的。都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假的？”
“073。你父母。你爹娘还活着。但赵乾他爹想杀他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名单。”爷爷说。“073里那份交易名单。上面有他的名字。”
“名单在哪？”
“在你娘手里。”爷爷说。“她出去了。去找赵乾他爹了。”
周远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妈……”
“她带走了剑。”爷爷说。“周家剑。”
“她去杀赵乾他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爷爷说。“小远。你记住。073塌了。但名单还在。在游戏里。”
“游戏里？”
“073副本。不是真的塌了。是游戏里的副本。被删除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周远说。“你到底在说什么？”
爷爷笑了一下。
“你爹娘。我。赵乾他爹。都是古剑门的人。但古剑门已经变了。”
“变成什么了？”
“变成生意。”爷爷说。“境外交易。卖剑谱。卖数据。卖人命。”
“那赵乾呢？”
“赵乾不知道。”爷爷说。“他被他爹骗了。”
“那李牧呢？”
“李牧……”爷爷咳嗽。“李牧是好人。但他快死了。”
周远想说话。
但爷爷闭上了眼。
“爷爷？”
没反应。
“爷爷！”
竹林里传来脚步声。
周远抬头。
一个人走过来。
是陈叔。
他手里拿着剑。
“小远。”陈叔说。“你爷爷走了。”
“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陈叔说。“是赵乾他爹。他刚才来过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在？”
“我去追他了。”陈叔说。“没追上。”
周远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找他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游戏。”周远说。“073副本。既然游戏里还有名单。那他肯定还会上线。”
“但073已经被删除了。”
“那就重建。”周远说。“我有数据。有周家剑。有你。”
陈叔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周远说。“我要杀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