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苏晚棠就拉着陆沉舟去领证。
她怕夜长梦多。
赵志强那人，什么事干不出来？
前世她吃过亏，这辈子不能再栽了。
陆沉舟倒是没多问，就跟在她后头。
“你真想好了？”他问。
“想好了。”
“我穷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脾气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可能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不会疼人。”
苏晚棠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“你会打我不？”
陆沉舟一愣。
“不会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不打我就行。”
陆沉舟张了张嘴，没再说什么。
到了民政局，排队的人不多。
苏晚棠填表的时候，手有点抖。
陆沉舟看见了，伸手按住她的手。
“别紧张。”
他的手掌很大，很热。
苏晚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紧张。”
“那你抖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我高兴。”
陆沉舟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弯了一下。
那大概是他第一次笑。
苏晚棠心跳又快了。
妈的，这男人笑起来真好看。
领完证出来，外头太阳正毒。
陆沉舟把红本本收好，揣进怀里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“回哪个家？”
“我家。”他看她一眼，“咱家。”
苏晚棠耳朵红了。
路上碰见几个熟人，都盯着他俩看。
“哟，晚棠，你真嫁给他了？”
“嫁了。”
“陆沉舟可不是好脾气的人，你受得了？”
“受得了。”
“他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你图啥？”
苏晚棠烦了。
“图他长得好看，行不行？”
那人噎住了。
陆沉舟在旁边，耳朵有点红。
苏晚棠看见了，心里偷笑。
回到家，陆沉舟的房子确实破。
土坯房，窗户漏风，院子里堆着柴火。
苏晚棠站在门口，愣了一会儿。
“嫌破？”陆沉舟问。
“不嫌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我真不嫌。”她走进去，摸了摸土墙，“有地方住就行。”
前世她住过大房子，最后还不是一场空。
这辈子，能活着，能跟对的人在一起，比什么都强。
陆沉舟看着她，眼神变了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
“你跟我前世见过的人，不太一样。”
苏晚棠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移开视线，“就是觉得，你好像什么都懂。”
苏晚棠没接话。
她不敢接。
晚上，陆沉舟去厨房做饭。
苏晚棠坐在炕上，翻着红本本。
上辈子，她嫁给赵志强，连个证都没领。
赵志强说，以后补。
结果补了十年，也没补上。
现在想想，那会儿她就是傻。
“吃饭了。”
陆沉舟端着一碗面进来。
清汤面，卧了个荷包蛋。
“就这些？”苏晚棠问。
“家里就这些。”他有点不自在，“明天我去镇上买点菜。”
苏晚棠端起碗，吃了一口。
面有点咸。
但她没说话。
“好吃吗？”陆沉舟问。
“好吃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抬头看他，“你做的，都好吃。”
陆沉舟别过脸去。
苏晚棠看见他耳朵又红了。
我真服了，这男人怎么这么容易害羞。
吃完饭，陆沉舟去洗碗。
苏晚棠坐在院子里乘凉。
月亮很亮，星星很多。
她想起前世，也是这样的夜晚。
赵志强带着苏晚霞，把她关在门外。
她在门口跪了一夜，求他们开门。
没人理她。
后来她才知道，那两个人早就在一起了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陆沉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擦擦眼睛，“就是觉得，今晚月亮真好看。”
陆沉舟抬头看了看。
“是好看。”
他坐下来，离她不远不近。
“苏晚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后有什么事，跟我说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什么都行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苏晚棠鼻子一酸。
“好。”
两个人就这么坐着，谁也没再说话。
突然，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晚棠！晚棠！”
是苏晚霞的声音。
苏晚棠皱起眉。
她又来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