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爬上去。
梯子晃得厉害。
手心全是汗。
太子在上面等我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血在哪?”我问。
他指了指洞口边。
地上。
一滩。
还没干。
“谁的?”我又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这不是人的血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看颜色。”他说。
我低头。
暗红色。
偏黑。
“动物的?”我问。
“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但宫里哪来的动物?”
“御兽园。”我说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御兽园在东边。”
“这里是西边。”
“而且。”他顿了顿。
“这血是热的。”
我伸手。
碰了一下。
烫的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刚流的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。”
“有人刚来过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还在附近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我们下去?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看。”
他指了指洞口外。
火把。
突然灭了。
四周一片漆黑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。
“你带火折子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你呢?”
“也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那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眼睛适应。”
我们就这么站着。
黑暗中。
能听到彼此的呼吸。
还有心跳。
突然。
有脚步声。
从远处传来。
越来越近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躲?”我问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说。
脚步声停在我们面前。
“谁?”太子问。
没人回答。
“说话。”他说。
还是没人回答。
我突然觉得不对。
“周瑾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看。”
我指了指他身后。
又一个影子。
站在他后面。
他慢慢转身。
影子动了。
“小心!”我喊。
他躲开。
但晚了。
一把刀。
刺进他肩膀。
“啊——”他叫。
我冲上去。
一脚踹开那人。
“跑!”我喊。
我们往洞里跑。
身后是脚步声。
还有笑声。
很尖。
像太监。
“太后的人。”太子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她醒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找出口。”他说。
“这洞有别的出口吗?”
“有。”他说。
“在哪?”
“前面。”
“多远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回头。
火把又亮了。
三个人。
站在洞口。
中间那个。
是太后。
她笑着。
“跑啊。”她说。
“看你们能跑多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