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幅画。
洞。
黑漆漆的。
像张嘴。
“你确定？”太子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他站起来。
伤口又渗血了。
“你先歇着。”我说。
“歇什么歇。”
他笑。
“万一你娘真在里头。”
“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下去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哭什么。”
“没哭。”
我擦了擦眼睛。
然后我们找火折子。
洞在假山后面。
很窄。
只能侧身进。
太子先进。
我跟着。
里头很黑。
很潮。
有股霉味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。
突然开阔。
是个密室。
不大。
中间有张桌子。
桌上摆着盏灯。
灯还亮着。
“有人。”太子说。
我心跳快了。
“娘？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但桌子底下。
有动静。
“谁？”太子拔剑。
我蹲下看。
是个人。
蜷着。
头发花白。
“娘？”
那人抬头。
真是我娘。
沈青。
但她眼神不对。
很空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我冲过去。
抱住她。
她身上很凉。
“娘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你爹把我关进来的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星河图。”
“是他画的。”
“我根本没画过。”
“他把我关这。”
“是为了让我闭嘴。”
“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
“他不是我爹？”我问。
“他是。”
“但他也是先帝的人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都是。”
太子握紧剑。
“那先帝……”
“先帝早死了。”沈青说。
“现在的这个。”
“是你爹。”
“沈婳。”
“你亲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他当年假死。”
“用先帝的身份活下来。”
“太后知道。”
“所以她才恨他。”
“因为她是真的太后。”
“而他是假的先帝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那我娘……”
“你亲娘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但我是先帝的妃子。”
“不是他沈家的。”
“他抢了我。”
“把我关在这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
我看向太子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沈青拉住我的手。
“孩子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留了后手。”
“什么后手？”
“那幅真图。”
“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他以为他拿走了。”
“但真正的图。”
“我还没画完。”
“你帮我画。”
“画完。”
“就能杀他。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。
那眼睛里有光。
和我梦里的一样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