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说真图在她脑子里。
我信了。
她让我画。
我就画。
太子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我拿起笔，开始调色。
沈青的手搭在我肩上，冰凉。
“别画错。”她说。
“颜色要对。”
“星辰的位置，一个都不能差。”
我点头。
但手有点抖。
“你紧张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画完又是局。”
沈青笑了。
那笑声在牢里回荡，听得人发毛。
“孩子。”
“你比你娘聪明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但你娘也聪明。”
“聪明人。”
“容易死。”
她说完这话，松开手，退后两步。
“画吧。”
“画完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落笔。
第一笔是紫微星。
位置偏了。
我赶紧改。
可越改越乱。
画上的星辰像活了一样，开始游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图会自己动？”
沈青没理我。
太子凑过来看。
“真会动。”他说。
“你别说话。”我瞪他。
“烦。”
他闭嘴了。
我继续画。
画着画着，我发现不对。
这图的星辰排列，不是星象。
是人脸。
一张女人的脸。
是我。
“这……”我愣住了。
“我画的是我自己？”
沈青走过来，看了看画。
“对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“这图藏着你的命。”
“画完。”
“你就知道自己是谁了。”
我手一抖，笔掉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让我画我自己？”
“你不是说画完能杀假先帝吗？”
沈青看着我。
“能。”
“因为你就是那把刀。”
“你活着。”
“他才能死。”
我脑子又乱了。
太子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你画。”
“我陪着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弯腰捡起笔。
继续画。
画到一半，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是太监。
那个自称先帝贴身太监的人。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我们。
“太后有令。”他说。
“沈婳画完图。”
“即刻处死。”
沈青笑了。
“她不会死。”她说。
“因为图还没画完。”
太监看着她。
“你还能拖多久？”
“拖到画完。”沈青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太监问。
“然后。”沈青看着画。
“然后她就会死。”
“但不是太后杀她。”
“是她自己。”
“选择死。”
我手里的笔又掉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沈青没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画。
画上的我，在笑。
那笑容很熟悉。
像梦里的我。
也像她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“这幅画。”我说。
“画完。”
“我就会变成你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沈青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。”
“孩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