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睁开眼，看见的是太子。
他脸上有血。
我的血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哑了。
“我没死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差点就死了。”
“画上的你，变成沈青了。”
“我砍了画一刀。”
“你的魂魄，没飘走。”
我低头看手。
手还在。
但画上的我，已经彻底变成了沈青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赢了。”沈青说。
“这一局，你赢了。”
“但你爹……”
“我爹怎么了？”我打断她。
“你爹，不是沈青的丈夫。”
“他是沈青的弟弟。”
“你亲爹，是先帝。”
我愣住了。
太子也愣住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这一家子，到底有多少秘密？”
沈青笑了。
“你娘，是沈青。”
“你爹，是先帝。”
“你舅舅，是沈父。”
“你姑姑，是太后。”
“你哥，是太子。”
“你，是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是画画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只会画画。”
“你们这些破事，我不想管。”
“我只想找到我娘。”
沈青看着我。
“你娘，在画里。”
“你画的每一笔，都是她的魂魄。”
“画完，她就能出来。”
“但画完，你也会死。”
“你选。”
我沉默了。
太子拉住我。
“别画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走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一个没有这些破事的地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娘呢？”我问。
“你不想知道她怎么死的？”
太子眼神暗了。
“想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不想你死。”
“你死了，我活着，也没意思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我们一起死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一起活。”
“画完，我娘出来。”
“我死，我娘活。”
“或者，我活，我娘死。”
“你选。”
太子看着我。
“我选你活。”他说。
“你娘，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活着，就是她活着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画完。”
“但我不会死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还有你。”
太子抱住我。
我拿起笔。
画最后一笔。
笔落。
画上的沈青，笑了。
然后，她消失了。
画上，只剩星河。
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孩子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我自由了。”
然后，是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太后走进来。
她看着画。
“画完了？”她问。
“画完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可以死了。”
太后笑了。
“你娘，在画里。”
“你爹，在地牢。”
“你，在宫里。”
“你，走不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是吗？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太后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画的，不是星河图。”
“我画的，是地图。”
“通往宫外的地图。”
“你，被骗了。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“你！”
“你和你娘一样！”
“都是骗子！”
我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是骗子。”
“但你，是傻子。”
“搞毛啊，真以为我会乖乖等死？”
太子笑了。
他拉着我，往外跑。
身后，是太后的怒吼。
“拦住他们！”
但我们已经跑出去了。
外面，是星河。
是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