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地上，看着那幅画。
画里的光，慢慢散了。
星星还在。
但娘的身影，没了。
“妈的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太子蹲下来，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她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她的画还在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哭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没哭。”他说。
“你眼睛都红了。”
“那是风吹的。”
“殿里哪来的风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太后还瘫在地上，禁军围着她。
先帝不见了。
我爹走过来，拉住我的手。
“婳儿，你娘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她走了。”
“但她的画还在。”
我看着我爹。
他老了。
头发白了好多。
“爹，你没事吧？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你娘的事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都懂。”
他点点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抱住他。
“爹，别哭。”我说。
“她还会回来的。”
“在画里。”
太子站在旁边，看着我们。
“沈婳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那幅画，还藏着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看。”
他指着画。
我凑过去。
画里的星星，还在亮。
但有一片，特别亮。
像在动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娘的魂魄，可能还在。”他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说个屁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逗你呢。”
“卧槽，你搞毛啊。”
“放松一下。”他说。
“你太紧张了。”
我瞪他一眼。
但心里，暖了一点。
太后突然开口。
“你们别高兴太早。”她说。
“那幅画，还没完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转头。
“你娘的魂魄，只是开始。”她说。
“真正的真相，还在后面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娘的画，藏着你爹的命。”
我爹脸色一变。
“太后，你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太后喊。
“沈婳，你爹不是没中毒。”
“他中的毒，是慢性的。”
“解药，只有我有。”
“你娘的魂魄，是引子。”
“画完，你爹就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爹，你……”
“别听她胡说。”我爹说。
“我没中毒。”
“婳儿，别信她。”
太后笑了。
“你摸摸你胸口。”她说。
“是不是有个包？”
我爹摸了一下。
脸色白了。
“太后，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下了。”她说。
“在你画图那天。”
“所以，沈婳。”
“你娘的画，你还要继续吗？”
我看着我爹。
他摇头。
“别画。”他说。
“我老了，死了就算了。”
“你别……”
“我不画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……”太子急了。
“我不画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爹的命，比真相重要。”
太后笑了。
“那你们，就一起等死吧。”
“禁军，把他们关起来。”
禁军围上来。
太子拉住我。
“沈婳，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
“我爹的命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那真相呢？”
“真相，可以以后再说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。
“以前，你总想找真相。”
“现在，你只想救你爹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因为，我只有他了。”
禁军把我们带走。
路上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幅画，还在发光。
里面的星星，像在眨眼睛。
我突然觉得。
娘，可能还在。
在画里。
在星河里。
在每一个，我抬头看天的夜晚。
但眼下，我得先救我爹。
至于真相……
以后再说吧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