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太子，一路跑。
身后是宫墙，是血，是我爹的尸体。
他死了。
我爹死了。
我抱着他，他还在流血。
太子拉我，我甩开他。
“沈婳！”他吼。
“走啊！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太后。
她站在那儿，手里的剑还在滴血。
她笑了。
“我等你。”她说。
我咬牙。
跟着太子跑。
我们跑进一条小巷。
太子停下来，喘气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脑子里全是我爹倒下的样子。
他冲上去，一刀。
然后血。
“你爹……”太子看着我。
“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太子瞪我。
“你爹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！”我吼。
我蹲下来，抱着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太子没说话。
他蹲下来，拍我的背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保护好他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怪你。”
“是我……”
“是我害了他。”
太子没说话。
他拉着我，继续走。
我们走到一个地牢。
东宫地牢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太子点了个火把。
“你爹说的那个……”他问。
“星河图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他说，还有一幅。”
“在东宫。”
太子带路。
我们走到最里面。
有一扇铁门。
太子推开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墙上挂着一幅画。
星河图。
跟我画的不一样。
这幅图上，星星是红色的。
像是血。
我走过去。
伸手摸。
画纸冰凉。
“你娘……”太子在后面说。
“她是不是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看着画。
画里的星星，排列得很奇怪。
不是星空。
是地图。
我仔细看。
那些红色的星星，连起来，像是一条路。
从东宫，到钦天监，到太后寝宫。
跟我画的一样。
但不一样的是，这幅图上，还有一条线。
从太后寝宫，一直延伸到宫外。
延伸到一座山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太子凑过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觉得……”
“你娘可能还活着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太子指画。
“这幅图，是活的。”
我低头看。
画里的星星，在动。
像是真的星星。
在发光。
我伸手。
指尖碰到一颗红色的星星。
突然，画里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婳儿。”
我愣住。
“娘？”
“是我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我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画完。”
“画完这幅图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来找我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娘！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画里的星星，灭了。
太子看着我。
“你娘……”他说。
“她真的还活着。”
我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太子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“太后那边……”
“不管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娘等我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太子看着我。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但你得先告诉我。”
“你娘……”
“她是谁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娘……”
“叫沈青。”
“是钦天监监正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“太后的亲妹妹。”
太子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她发现了先帝篡位的证据。”
“然后逃了。”
“被我爹救了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生了我。”
太子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娘她……”
“她是不是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她画了这幅图。”
“是留给我的。”
“让我去找她。”
我看向画。
画里的星星，又亮了。
像是在指引我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找她。”
太子点头。
我们转身。
但身后，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你们走不了。”
是太后。
她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剑。
剑上，还有血。
“沈婳。”她说。
“你爹死了。”
“你娘也快死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也逃不掉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等着。”我说。
“我会画完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杀了你。”
太后笑了。
“我等着。”她说。
“但你得先过我这关。”
她抬手。
身后，禁军涌进来。
太子挡在我前面。
“走！”他喊。
“从后面走！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这次，我不走了。”
我拿起画。
画里的星星，在发光。
我看向太后。
“来吧。”我说。
“画完最后一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