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衍带我进了养心殿。
皇帝坐在案后，手里拿着封信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信给我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笑。
“急什么。”他说，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他把信递过来。
我接过。
信上字迹很乱，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娘在北境等朕——太子。”
我看完。
“就这？”我说。
“背面还有。”皇帝说。
我翻过来。
“沈婉活着，在北境侯府地窖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信吗？”我说。
“不信。”皇帝说，“太子临死前写的，谁知道真假。”
“那你还留着？”我说。
“留着给你看。”他说，“让你知道，你娘可能真活着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想让我去北境？”我说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北境王要造反。”他说，“你去了，帮我盯着。”
“我是你刀？”我说。
“你一直是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们每个人都把我当棋子。”
“那你当不当？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他说。
“放陆昭出宫。”我说。
“他已经走了。”他说，“昨天就放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不信。
“还有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见裴衍。”
“他就在外面。”皇帝说。
我转身。
裴衍站在门口。
“你还有事瞒我吗？”我说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娘的事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的不多。”
“那你知道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娘当年离开你爹，是因为皇帝逼她。”他说，“皇帝想让她当妃子，她不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皇帝杀了她。”他说，“对外说是病死的。”
我手攥紧。
“那太子说的地窖……”我说。
“假的。”裴衍说，“我查过，北境侯府没有地窖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又骗我？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们每个人都说这次是真的。”我说，“结果都是假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往前走。
“带我去北境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他说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走。
心里很乱。
但我知道，我必须去。
为了我娘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
走到门口，我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说。
“陆昭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出宫后就消失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没躲。
好吧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出了宫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我抬头看天。
明天，我就去北境。
不管真假。
我都要找到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