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钱往东指。
巷子窄。
两边墙高。
沈墨走得不快。
黑气人影跟在后面。
“你说那家伙……”
“到底想干嘛？”
沈墨突然开口。
“他要是真想抢盒子。”
“刚才就动手了。”
“何必跟我废话。”
黑气人影想了想。
“有道理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“在拖时间？”
沈墨停下脚步。
铜钱在手里发烫。
“不是拖时间。”
“他在等人。”
“等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话音刚落。
前面巷口突然出现一个人。
穿灰袍。
脸上戴着面具。
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沈墨皱眉。
“又是你？”
灰袍人没说话。
抬手。
一道黑光射来。
沈墨侧身躲开。
黑光打在墙上。
墙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上来就下死手？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抽出破界刀。
灰袍人又抬手。
这次没打沈墨。
打的是黑气人影。
黑气人影没躲。
硬扛了一下。
身子晃了晃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沈墨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但这家伙……”
“不对劲。”
“他的气息。”
“和那个白衣人一样。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“一样？”
“对。”
“都是天塔里的味道。”
沈墨脑子飞快转。
白衣人。
灰袍人。
天塔。
影子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城里到底藏了多少怪物。”
灰袍人没给机会。
又一道黑光。
沈墨咬牙。
挥刀砍过去。
破界刀切开黑光。
但刀身开始发抖。
“这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是普通的术法。”
黑气人影说。
“是诅咒。”
“天塔里的诅咒。”
沈墨手一紧。
“那怎么破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当年……”
“也没见过这玩意儿。”
灰袍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面具下的眼睛盯着沈墨。
“你不是他。”
声音沙哑。
沈墨一愣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那个人。”
“那个人……”
“不会用刀。”
“也不会躲。”
“他只会站着挨打。”
沈墨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那个人？
谁？
天塔里那个影子？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长得像谁？”
灰袍人没回答。
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把盒子给我。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沈墨看了看手里的盒子。
又看了看铜钱。
“你先说。”
“说了我再考虑。”
灰袍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“那个人……”
“是你前世。”
“他把自己封印在天塔里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然后吞噬你。”
“好重新活过来。”
沈墨呆住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剧情……”
“也太狗血了。”
黑气人影也愣了。
“那他……”
“是故意放我们进来的？”
灰袍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包括这城。”
“也是他造的。”
“用来困住你们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灰袍人摘下面具。
露出一张苍老的脸。
“我是他当年炼制的傀儡。”
“被他抛弃了。”
“困在这里三百年。”
“我想出去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要毁了他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怎么毁？”
“盒子里的铜钱。”
“加上你身上那枚。”
“能打开天塔第三层。”
“那里有他的本源。”
“毁了本源。”
“他就死了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情报来得及时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灰袍人苦笑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他已经来了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白衣人从巷口走来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聊得挺开心啊。”
“要不要我也加入？”
沈墨握紧刀。
“滚。”
白衣人没生气。
只是看着灰袍人。
“你果然还活着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你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灰袍人没说话。
沈墨挡在中间。
“你们的事。”
“回头再说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我要先拿第二件东西。”
他低头看铜钱。
铜钱还在发烫。
指的方向没变。
“走。”
他招呼黑气人影。
两人绕过灰袍人。
继续往东走。
白衣人在身后笑。
“跑吧。”
“反正……”
“你跑不出这城。”
沈墨没回头。
但他知道。
麻烦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