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电梯里。
一片漆黑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赵琳的消息又来了。
“陈雨——你在哪?”
我没回。
电梯到了底层。
门开。
走廊灯亮了。
我走出去。
雨停了。
路面湿漉漉的。
我蹲在路边。
头埋在膝盖里。
“我是谁?”
“陈雨?”
“林晓棠?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墨。
不。
是陈默。
“你还好吗?”
我接起来。
“不好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我是谁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是我姐的妹妹。”
“你是我——”
“最后一个盲盒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你不是真的林晓棠。”
“你姐让你查的真相——”
“就是你自己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“卧槽——”
“我姐到底想让我查什么?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她留下信。”
“说真相是——”
“我是陈雨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我怎么证明?”
陈默说。
“你姐的信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你身上的胎记。”
“你左肩有个心形胎记。”
“对吗?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姐告诉我的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临死前——”
“跟我说过。”
我摸向左肩。
那里确实有个胎记。
很小。
平时看不到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信了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我姐的仇——”
“还要查吗?”
陈默说。
“查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不是为了我姐。”
“是为了你。”
“你姐让你查的——”
“是你自己的身世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才是最后一个盲盒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路边。
雨又下了。
不大。
我抬头。
路灯亮着。
光晕里雨丝斜斜的。
“不是吧——”
“我姐让我查——”
“查我自己?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琳。
“陈雨——”
“你知道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你信吗?”
“信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我姐为什么——”
“要让我查我自己?”
赵琳说。
“因为你姐——”
“不是你亲姐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是被收养的。”
“你姐——”
“她找到你的亲生父母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还没来得及告诉你——”
“就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的亲生父母?”
“他们——”
“他们还活着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姐——”
“她查到——”
“你亲生父母——”
“就在这座城市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你——”
“就被沈墨——”
“不——”
“被老张——”
“害死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不抖了。
“我要找到他们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知道在哪吗?”
赵琳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我——”
“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你亲生父母——”
“也在查你姐的死。”
“他们——”
“他们以为你姐——”
“是被你害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姐——”
“她死的时候——”
“你在现场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失忆了。”
“你姐——”
“她为了救你——”
“才死的。”
我蹲下来。
雨大了。
淋在我身上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害死了我姐?”
“不——”
“你姐——”
“她是为了保护你——”
“才死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才是她最后一个盲盒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拆开自己——”
“就会知道真相。”
我站起来。
雨停了。
路灯亮了。
我往医院走。
我要见陈默。
我要问清楚。
我姐到底怎么死的。
我——
到底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