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医院走廊。
灯管有点闪。
赵琳说陈默醒了。
说他想见我。
说我是最后一个盲盒。
我推开病房门。
陈默靠在床上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“赵琳说你是她弟弟。”
“可你又是沈墨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床头柜。
上面有个信封。
“打开。”
我拆开。
里面是张照片。
照片上三个人。
赵琳。
老张。
还有一个——
我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是——”
“三年前拍的。”
陈默说。
“那时候——”
“你还没来公司。”
“可照片上——”
“是我。”
“对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早就被选中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选中？”
“你姐——”
“陈静。”
“她不是让你来查真相吗？”
“可真相——”
“就是你自己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林晓棠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姐——”
“她不是表妹。”
“她是我姐。”
“亲姐。”
“她死之前——”
“给我留了封信。”
“信里说——”
“让我找到你。”
“说你——”
“是唯一能拆开盲盒的人。”
“可你——”
“你自己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——”
“我姐呢？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真的是你姐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——”
“为什么让我来查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她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关于你自己的真相。”
我腿发软。
坐下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陈默看着我。
眼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——”
“不是林晓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叫林晓棠。”
“可你不是林晓棠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是陈静。”
“你姐——”
“她才是真正的林晓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在开玩笑吧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姐——”
“她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死的是林晓棠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用的是她的身份。”
“可你自己不知道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有记忆。”
“我记得——”
“记得小时候的事。”
“那些记忆——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你姐——”
“她给你编的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她想保护你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才是她真正要查的人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是她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“她死之前——”
“把身份给了你。”
“让你活下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——”
“我现在是谁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信封。
里面还有张纸。
我打开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晓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是你姐。”
“真的林晓棠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叫陈雨。”
“我死了以后——”
“你就是林晓棠。”
“活下去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握着纸。
手在抖。
“那——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陈默看着我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才是最后一个盲盒。”
“拆开你自己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姐让你查的真相——”
“就是你自己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陈默点头。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他叫住我。
“林晓棠——”
“不。”
“陈雨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还会回来吗？”
我没回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我走出病房。
走廊灯还在闪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琳。
“林晓棠——”
“不——”
“陈雨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我姐的信——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你接下来——”
“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想找到真正的自己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你还会回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等我拆完这个盲盒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灯灭了。
一片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