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六点二十。
头疼。
昨晚那个短信——“别信他们。陈默。”——还在脑子里转。
搞毛啊。
陈默不是在医院躺着吗?
我坐起来。
窗外天灰蒙蒙的。
像要下雨。
洗漱。
换衣服。
出门。
到公司的时候,八点四十。
走廊里没人。
会议室门开着。
老张坐在里面。
“早。”
他说。
“早。”
我走进去。
“今天例会,”老张盯着我,“你站哪边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来干嘛?”
“上班。”
我说。
老张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林晓棠。”
“你信我吗?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。
嘴角。
表情。
“不信。”
我说。
老张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——我不信你。”
“谁都不信。”
“包括沈墨。”
“包括赵琳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老张脸沉下来。
“那你今天打算怎么办?”
“拆盲盒。”
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盲盒。”
“还没拆完。”
老张盯着我。
半晌。
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他转身走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我一个人在会议室。
手机震。
短信。
“三点。”
“面馆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赵琳。
我收起手机。
不是吧。
又来?
上午过得稀里糊涂。
开会。
文件。
电话。
什么都没听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个短信。
陈默。
他不是昏迷了吗?
怎么还能发短信?
还是说——
有人在冒充他?
两点四十。
我站起来。
走出办公室。
电梯里。
只有我一个人。
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色苍白。
眼袋重。
像个鬼。
面馆。
赵琳已经在了。
她面前放着一碗面。
没动。
“来了。”
她说。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“你昨晚——”
“短信收到了吗?”
“收到了。”
“谁的?”
赵琳看着我。
“不是你的?”
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陈默的?”
赵琳摇头。
“他还在医院。”
“没醒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——”
“是谁?”
赵琳没说话。
她端起面。
吃了一口。
“林晓棠。”
“你信我吗?”
又来。
“信——还是不信?”
我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赵琳放下筷子。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
“昨晚那个短信——”
“是我发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不是说不是你的吗?”
“我撒谎了。”
赵琳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你到底信不信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有病啊!”
赵琳没动。
“坐下。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
我站着。
腿在抖。
“林晓棠。”
“陈默醒了。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——”
“盲盒。”
“还剩最后一个。”
“在你手里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什么最后一个?”
“你。”
赵琳说。
“你就是最后一个盲盒。”
“陈默说——”
“他想见你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