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炸开。
陆远感觉身体在碎。
但没疼。
他睁开眼。
周围全是光。
白茫茫一片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光里有人。
是他自己。
那个实验室的自己。
穿着白大褂。
手里拿着试管。
“你真拆了。”对方说。
“不然呢。”陆远说。
“等你再把我关起来？”
实验室的陆远笑了。
“我没想关你。”
“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陆远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星尘引擎。”对方说。
“你选的。”
“你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但你选了。”
陆远摇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我他妈是被逼的。”
实验室的陆远放下试管。
“那你为什么笑？”
“拆的时候。”
“你在笑。”
陆远张了张嘴。
他想起刚才。
光柱裂开那一刻。
他确实在笑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。”
“拆了会怎样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实验室的陆远说。
“跟自己较劲。”
光开始收缩。
周围变暗。
陆远看见地板。
看见墙。
看见引擎室的残骸。
林晓和王磊躺在地上。
苏晴坐在角落。
都闭着眼。
“他们死了？”陆远问。
“没。”实验室的陆远说。
“只是睡。”
“你拆的只是表面。”
“核心还在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陆远问。
对方指了指他胸口。
“你。”
“你就是核心。”
陆远低头。
胸口在发光。
微弱。
但持续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拆了个寂寞？”
“没。”实验室的陆远说。
“你拆了循环。”
“现在你是自由的。”
“但你还是引擎。”
陆远沉默。
他走到林晓身边。
蹲下。
摸了摸她的脸。
凉的。
但还有呼吸。
“我能救他们吗？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实验室的陆远说。
“但你得先救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陆远抬头。
对方已经不见了。
光彻底消失。
引擎室恢复黑暗。
只有陆远胸口的微光。
他听见脚步声。
从走廊传来。
沉重。
有节奏。
像什么东西在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