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铁生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明天中午，又是明天中午。”
老赵抱着小月走过来。
“你说，这蛇到底有多少条？”
“鬼知道。”
顾铁生把纸条扔地上。
踩了一脚。
“先回村。”
村子很安静。
火已经扑灭了。
几个村民在收拾残局。
看到顾铁生回来，他们点头。
没说话。
顾铁生直接回了铁匠铺。
炉子还热着。
他拿起锤子。
“你还要打铁？”老赵问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中午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铁生把一块铁扔进炉子。
“但日子还得过。”
老赵没再说话。
他把小月放床上。
小月睡着了。
脸上还有泪痕。
老赵坐在旁边。
看着女儿发呆。
顾铁生开始打铁。
叮叮当当。
声音很响。
但村子很安静。
只有锤子声。
“你说，他们到底想要什么？”老赵突然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顾铁生没停手。
“但肯定不是村子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。”
老赵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能打铁。”
顾铁生说。
“这个世道，会打铁的人不多。”
老赵点头。
“所以他们想控制你。”
“对。”
顾铁生把铁块夹出来。
砸了一锤。
火星四溅。
“但我不会让他们得逞。”
老赵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小月。
又看了看顾铁生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中午，我去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看情况。”
顾铁生说。
“能打就打，不能打就谈。”
“谈？”老赵皱眉，“他们杀了那么多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铁生放下锤子。
“但村子不能毁。”
老赵沉默。
“你真行。”他说。
顾铁生笑了笑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哭吗？”
老赵也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搞毛啊，都这时候了还笑得出来。
顾铁生心想。
但他没说出来。
他继续打铁。
叮叮当当。
声音传得很远。
天亮的时候。
顾铁生打好了三把刀。
一把砍刀。
两把匕首。
他把匕首递给老赵一把。
“拿着。”
老赵接过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顾铁生说。
“活着回来就行。”
老赵点头。
小月醒了。
她揉着眼睛。
“爸爸，我饿了。”
老赵抱起她。
“走，吃饭。”
顾铁生看着他们。
没说话。
他走到老槐树下。
树上的纸条已经没了。
但树干上多了一个记号。
一个蛇形符号。
刻得很深。
顾铁生摸了摸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转身回铁匠铺。
炉子还热着。
他拿起锤子。
继续打铁。
中午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