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铁生回到铁匠铺。
老赵跟在后面。
小月被村长带去休息了。
铺子里只有铁砧和火炉。
还有一堆废铁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老赵问。
顾铁生没说话。
他拿起铁锤。
敲了一下铁砧。
铛。
声音很响。
“明天。”
他说。
“明天我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
顾铁生又敲了一下。
“看情况。”
老赵叹气。
“你这人。”
“话真少。”
顾铁生抬头。
“你觉得。”
“那个蛇。”
“到底是谁?”
老赵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光头那伙。”
“也不是蛇爷。”
“蛇爷已经死了。”
顾铁生放下铁锤。
“那会是谁?”
“他妈的。”
“一波接一波。”
老赵苦笑。
“末世嘛。”
“谁都想抢地盘。”
“你这村子。”
“是块肥肉。”
顾铁生没接话。
他走到炉子前。
添了块炭。
火苗窜起来。
照亮他的脸。
“你说。”
他问。
“那个铁盒子。”
“是不是他们故意的?”
老赵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让我去取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引我入局。”
老赵沉默。
好一会儿。
“有可能。”
他说。
“但为什么?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引的。”
顾铁生盯着火苗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总觉得。”
“有人在下一盘棋。”
“我们都是棋子。”
老赵拍拍他肩膀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顾铁生点头。
他拿起一块废铁。
放在砧上。
开始打。
铛。
铛。
铛。
声音单调。
但持续。
老赵靠在门框上。
看着。
“你这手艺。”
“真不错。”
顾铁生没停。
“祖传的。”
“我爷爷教的。”
“我爸也教过。”
“但没学会。”
“我学了十年。”
老赵笑。
“十年。”
“就为了打铁?”
顾铁生停下。
“就为了。”
“能活下去。”
他继续打。
铛。
铛。
外面风大。
吹得门板响。
村长跑进来。
“铁生。”
“村口又有人。”
顾铁生放下锤。
“谁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站在老槐树底下。”
顾铁生抓起铁锤。
老赵也拿起刀。
两人跑出去。
村口。
老槐树。
站着一个人。
黑衣人。
不是光头。
也不是蛇爷。
是个女的。
长发。
脸上有疤。
她看着顾铁生。
“你就是顾铁生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是谁?”
她笑了笑。
“我?”
“我是来传话的。”
“蛇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不用来了。”
顾铁生皱眉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她指了指老槐树。
“游戏变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要去救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爷爷。”
顾铁生愣住。
“我爷爷?”
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没死。”
“他被蛇关起来了。”
“在城里。”
“那个废墟。”
顾铁生握紧铁锤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女人转身。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城东废工厂。”
“不来。”
“你爷爷死。”
她走了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顾铁生站着。
铁锤垂在身侧。
老赵看他。
“怎么办?”
顾铁生没说话。
他看向老槐树。
树上又多了张纸条。
字迹工整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“游戏继续。”
落款: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