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铁生跟着女人穿过废墟。
脚下全是碎玻璃和混凝土块。
他心里琢磨着，这他妈到底要带他去见谁。
女人停在一栋半塌的楼前。
指了指里面。
“进去。”
顾铁生没动。
“我爷爷呢？”
“他没事。”
女人不耐烦。
“你先进去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顾铁生握紧铁锤。
走了进去。
楼里很暗。
只有几缕光从裂缝漏进来。
他看见一个人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他。
“你就是顾铁生？”
声音很沉。
顾铁生没回答。
那人转过身。
是个中年男人。
脸上有道疤。
从左眼一直到下巴。
疤脸男盯着他。
“你杀了我弟弟。”
顾铁生一愣。
“谁？”
“蛇哥。”
疤脸男站起来。
“他是我亲弟弟。”
“你他妈打死了他。”
顾铁生深呼吸。
“他该死。”
疤脸男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是啊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
“但你更该死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。
顾铁生看过去。
角落里有个笼子。
笼子里关着个人。
是老头。
他爷爷。
老头蜷缩着。
身上有血。
顾铁生咬牙。
“放了他。”
疤脸男摇头。
“你杀我弟弟。”
“我杀你爷爷。”
“公平。”
顾铁生握紧铁锤。
“你敢动他。”
“我他妈弄死你。”
疤脸男耸肩。
“你弄不死我。”
“外面有三十个人。”
“你出不去。”
顾铁生沉默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你说。”
“怎么才能放人？”
疤脸男看着他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
“替我做事。”
“村子归我。”
顾铁生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疤脸男叹气。
“那没得谈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两个壮汉走过来。
打开笼子门。
把老头拖出来。
老头挣扎。
“铁生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走！”
顾铁生没动。
他看着疤脸男。
“我留下。”
“放了我爷爷。”
疤脸男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壮汉松开老头。
老头被推出来。
顾铁生走过去。
扶住他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回村子。”
老头抓住他的手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顾铁生打断他。
“我没事。”
老头被带走了。
顾铁生站在原地。
盯着疤脸男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是你的人了。”
疤脸男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你去村口。”
“把老槐树砍了。”
顾铁生一愣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别问。”
“照做就行。”
顾铁生没说话。
心里清楚。
这他妈是个陷阱。
但他没得选。
我真服了。
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