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上的布娃娃还在晃。
顾铁生盯着它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疤脸男也爬了上去。
“小月!”
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村子安静得像坟场。
顾铁生摸了摸铁锤。
“先下来。”
“我不下来!”
“下来。”
疤脸男跳下来。
脸色铁青。
“那是我给小月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布娃娃。”
“我亲手做的。”
“绳子是我编的。”
顾铁生一愣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有人进了我家。”
“拿走了布娃娃。”
“挂在这里。”
疤脸男声音发抖。
“小月可能……”
“别瞎想。”
顾铁生打断他。
“要是小月出事。”
“对方不会这么折腾。”
“直接告诉你就是了。”
疤脸男没说话。
顾铁生走近老槐树。
仔细看布娃娃。
脖子上勒着绳子。
绳子上挂着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。
“你女儿在我手上。”
字迹工整。
和之前画蛇的纸条一样。
但这次。
顾铁生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你有没有发现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之前的纸条。”
“画蛇的人都是约我见面。”
“这次却提到了小月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可能是。”
“画蛇的人,换了。”
疤脸男一愣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人冒充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画蛇的人不止一个。”
顾铁生把纸条揉碎。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到底是谁在搞鬼。”
疤脸男攥紧拳头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。”
“你留在村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万一有人调虎离山。”
“小月需要人保护。”
疤脸男沉默了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一个人去。”
“行吗?”
顾铁生摸了摸腰间的铁锤。
“行。”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
夜色暗下来。
老槐树上的布娃娃在风里晃。
像在招手。
又像在告别。
顾铁生转身回屋。
疤脸男跟着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气氛很压抑。
顾铁生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布娃娃。
绳子。
纸条。
还有蛇爷死前说的话。
“背后还有人。”
到底是什么人。
为什么要针对村子。
顾铁生翻了个身。
窗外月亮很亮。
亮得离谱。
他爬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站在老槐树下。
顾铁生心跳加速。
他摸出铁锤。
轻声开门。
人影转过身。
是个老人。
老人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。
和树上那个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
老人笑了笑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是来送信的。”
“送什么信?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村口见。”
“不来。”
“村子就没了。”
老人说完。
把布娃娃扔过来。
转身就走。
顾铁生没追。
他捡起布娃娃。
上面绣着几个字。
“你输了。”
顾铁生攥紧布娃娃。
骨头咯咯响。
卧槽。
真有你的。
他回到屋里。
疤脸男也醒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送信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村口见。”
“又是画蛇的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我总觉得。”
“对方在玩我。”
疤脸男没说话。
顾铁生把布娃娃扔在桌上。
“睡觉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躺下。
但眼睛睁着。
看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反复想着一句话。
“你输了。”
输了吗?
顾铁生嘴角上扬。
“还没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