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纸条。
手心全是汗。
城西老粮仓。
天亮前。
一个人来。
不然两个都死。
废话。
我能不去？
但问题在于——
两个苏晚晴。
哪个是真的？
井里那个说假的。
面前那个说真的。
我脑子里一团浆糊。
可时间不等人。
天亮前。
现在几点？
掏出手机。
凌晨三点。
靠。
三个小时。
我拔腿就跑。
城西老粮仓。
那地方我知道。
荒了十年。
附近没人住。
到了。
铁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走进去。
脚底下踩到碎玻璃。
嘎吱响。
突然。
灯亮了。
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看见一个人。
坐在粮堆上。
苏晚晴。
不对。
是井里那个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说。
“另一个呢？”
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
“你杀的？”
“对。”
她跳下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“信什么？”
“我是真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没说话。
她突然笑了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。”
“我在骗你。”
“对。”
我说。
“你凭什么证明？”
她伸手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青色。
龙纹。
我愣住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赵德柱的。”
她说。
“我杀了他。”
“拿到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要找到组织吗？”
“这就是钥匙。”
我接过玉佩。
凉的。
是真的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我问。
“因为欠你的。”
“欠你一条命。”
又是这句。
但这次。
我信了。
因为玉佩是真的。
而且。
她没必要骗我。
“组织在哪？”
“城北。”
“地下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我点头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门口。
苏晚晴。
另一个苏晚晴。
她没死。
“别信她。”
门口那个说。
“她才是假的。”
我转头看面前这个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没死？”
“因为。”
门口那个冷笑。
“你杀的是分身。”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气氛炸了。
我夹在中间。
手里攥着玉佩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面前这个突然动手。
一掌拍向我胸口。
我躲开。
玉佩掉地上。
碎了。
“不是吧！”
我喊。
门口那个冲过来。
两个苏晚晴打在一起。
蓝光乱闪。
我插不上手。
只能看着。
突然。
其中一个被打飞。
撞在墙上。
另一个走过去。
蹲下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谁是真的了。”
站着的那个说。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地上那个。
地上那个抬起头。
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
她说。
“你被骗了。”
“玉佩是假的。”
“组织在城南。”
“不是城北。”
我愣住。
站着的那个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。”
地上那个咳血。
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她是疯子。”
“组织在城南医院地下。”
“老李知道入口。”
站着的那个突然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但你没机会说了。”
她抬手。
蓝光凝聚。
准备最后一击。
我冲过去。
挡在地上那个前面。
“住手！”
站着的那个看着我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对。”
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我指着地上那个。
“她刚才说玉佩是假的。”
“而你。”
“没反驳。”
站着的那个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她抬手。
蓝光炸开。
我闭上眼。
等死。
但没死。
睁开眼。
看见地上那个站起来。
挡在我前面。
胸口被贯穿。
“快走。”
她说。
“找老李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走啊！”
她推我。
我踉跄后退。
站着的那个冷笑。
“跑得了？”
她追过来。
但地上那个抱住她的腿。
“快走！”
我咬牙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和一声惨叫。
我不敢回头。
冲出粮仓。
天快亮了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老李。
关机。
靠。
现在去哪？
城南医院。
对。
入口在那。
我拔腿就跑。
身后。
粮仓里。
蓝光熄灭。
一切归于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