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里的火苗刚冒出来。
赵德柱睁眼。
笑了。
那笑容让人发毛。
嘴角扯到耳根。
眼睛全黑。
没有眼白。
“妈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火苗差点灭掉。
苏晚晴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的经脉全碎了。”
“我亲手检查过。”
赵德柱坐起来。
像一具被线提着的木偶。
动作僵硬。
但很稳。
“顾长空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像两个人同时在说话。
一男一女。
重叠在一起。
“你真以为能毁掉我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我问。
“你猜。”
他歪头。
脖子发出咔嚓声。
林若拉我袖子。
“他体内有东西。”
“不是活人。”
废话。
我当然知道。
“老李呢？”
我问苏晚晴。
“他算计我。”
“还是你也在骗我？”
苏晚晴咬着嘴唇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老李的计划是毁掉赵德柱的身体。”
“但……”
她盯着赵德柱。
“好像出了变故。”
“变故？”
我笑了。
“这叫变故？”
“这叫完蛋。”
赵德柱从床上跳下来。
光脚踩在地板上。
每一步都留下焦黑的脚印。
灵气从他身上溢出来。
黑雾缭绕。
像活的一样。
“灵气复苏不会停。”
他说。
“我就是复苏。”
“我就是源头。”
“你真服了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我现在要打一个打不死的怪物？”
“你可以跑。”
赵德柱笑。
“但跑也没用。”
“整个城市都在我手里。”
我看向苏晚晴。
她摇头。
“我打不过他。”
“现在他比我强。”
“那你还叫我来？”
我火了。
“送死？”
“我以为赵德柱死了。”
她急了。
“老李说没问题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会这样！”
“老李。”
我咬牙。
“又是老李。”
“这人到底站哪边？”
“站我这边。”
门口传来声音。
老李走进来。
还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。
手里拿着一个瓶子。
里面装着蓝色的液体。
“别慌。”
他说。
“我有后手。”
“后手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上次也说有后手。”
“结果我差点死了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老李举起瓶子。
“这是我研究的灵气抑制剂。”
“只要打进他体内。”
“就能切断他和复苏源头的联系。”
赵德柱大笑。
“就凭那东西？”
他伸手。
黑雾化成长鞭。
抽向老李。
我冲过去。
用身体挡住。
火苗和黑雾撞在一起。
轰的一声。
我被弹飞。
撞在墙上。
后背疼得要命。
“卧槽。”
我爬起来。
“你轻点打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
老李喊。
“按住他。”
“十秒就行。”
苏晚晴冲上去。
双手结印。
金色锁链缠住赵德柱。
他挣扎。
锁链裂开。
林若也上。
剑光劈向赵德柱。
他用手臂挡。
手臂断了。
但马上长出来。
我咬牙。
冲过去。
抱住赵德柱的腰。
火苗全开。
烧他的身体。
“快！”
我喊。
老李跑过来。
瓶子扎进赵德柱后颈。
蓝色液体推进去。
赵德柱尖叫。
声音刺耳。
身体开始崩解。
黑雾四散。
我松手。
退开。
看着他化成灰烬。
地上只剩一滩黑水。
老李喘着气。
“搞定了。”
我盯着那滩黑水。
总觉得不对。
“真的搞定了？”
我问。
老李没回答。
他脸色突然变了。
黑水在动。
慢慢聚拢。
重新凝聚成一个人形。
不是赵德柱。
是另一个人。
一个我认识的人。
刀疤刘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终于自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