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下潜。
水冷得刺骨。
灵气浓得像浆糊，堵在毛孔里。
老李的手抓着我手腕。
冰。
硬。
像死人。
我挣扎。
他不动。
脸凑过来。
惨白。
眼睛是空的。
“你没死？”
我喊。
水灌进嘴里。
他不说话。
另一只手伸过来。
掐我脖子。
妈的。
我逼出火苗。
在手心。
很小。
但够烫。
火碰到他手。
滋啦一声。
皮肉烧焦。
他缩回去。
我往上游。
他追。
速度很快。
我回头。
看到他脖子下面有东西。
一块青色玉佩。
跟赵德柱炸掉那块一模一样。
不对。
老李不是人。
他是傀儡。
我继续游。
手碰到池边。
爬上去。
林若扶我。
“下面那个是老李？”
她问。
“傀儡。”
“真正的老李可能早死了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那苏晚晴说的……”
“也是假的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池底那块蓝色石头还在发光。
灵脉核心。
必须拿到。
我又跳下去。
这次更快。
直接游到底。
傀儡站在旁边。
不动。
看着我。
我伸手。
碰到石头。
冷。
像冰。
突然。
石头裂开。
里面冒出一团光。
白光。
刺眼。
我闭眼。
再睁开。
看到一个人影。
站在光里。
是老李。
活着的老李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的残魂。”
“肉身被赵德柱毁了。”
“只剩这一缕。”
“那外面的傀儡？”
“他操控的。”
“为了引你过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灵脉核心。”
“只有你能激活。”
“你身上有他的印记。”
“赵德柱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给你玉佩时。”
“种下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激活之后呢？”
“灵气复苏源头会爆炸。”
“整个城市都会毁掉。”
“赵德柱要的就是这个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别碰它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找苏晚晴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骗了赵德柱。”
“也骗了我。”
“只有她才知道真正的方法。”
老李的残魂开始消散。
“快走。”
“他快来了。”
我游上去。
林若问怎么样。
“走。”
“马上。”
我们跑出仓库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手机响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苏晚晴的声音。
“别去城东老宅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来城南。”
“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林若问信不信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必须去。”
“没别的路了。”
我们上车。
往城南开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到底谁说的是真的。
老李。
苏晚晴。
还是赵德柱。
车停在废弃医院门口。
就是第一次见到林若的地方。
苏晚晴站在门口。
穿着白裙子。
像鬼。
“进来。”
她说。
我下车。
林若跟在后面。
走进医院。
里面很暗。
苏晚晴带我们上三楼。
推开一扇门。
房间里全是仪器。
屏幕上跳着数据。
中间放着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我走近。
看清了。
是赵德柱。
死了。
“你杀的？”
我问。
“不。”
苏晚晴摇头。
“是他自己。”
“他把自己改造成了灵脉容器。”
“想吸收所有灵气。”
“但失败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毁掉他的身体。”
“灵气复苏就会停止。”
“但需要你的火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林若。
两人都盯着我。
我抬手。
逼出火苗。
突然。
赵德柱睁眼。
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