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白得晃眼。
我妈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走。
看见我，她扑过来。
“晚棠，你爸他——”
“妈，别急。医生怎么说？”
“还在里面……肋骨断了……还有内出血……”
她哭得说不下去。
沈砚站在我身边，没说话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谁打的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我去缴费，回来就看见你爸倒在地上……”
“监控呢？”
“保安说那个位置是死角。”
死角。
我冷笑。
真巧。
沈砚低声说：“报警了吗？”
“报了……警察说会查。”
我妈擦眼泪，看我一眼，又看沈砚。
“晚棠，你跟妈说实话——你跟他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妈，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。”
“我怎么不能问？你爸都这样了，你还在外面跟人——”
“妈！”
我声音大了点。
她愣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等爸出来再说，行吗？”
她没再吭声。
手术灯灭了。
医生出来说手术顺利，但需要观察。
我松了口气。
沈砚拍拍我肩膀。
“去坐会儿，我守着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腿都在抖。”
我低头看，确实在抖。
他拉我去长椅坐下。
“喝点水。”
他递过来一瓶矿泉水。
我拧开，喝了一口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的……是真的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在一起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觉得我像开玩笑？”
“不是……我就是觉得，太快了。”
“快吗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我从第一天见你，就没觉得慢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……”
“顾晚棠。”
他叫我全名。
“我知道你有顾虑。你爸的事，周家的事，你一个人扛着。”
“但我不想再当你协议里的男朋友了。”
“我想当你真的男朋友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里面没有玩笑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急着回答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等你爸稳定了，再说。”
我点点头。
手机震动。
是周明轩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棠，听说你爸住院了？”
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。
“周明轩，你装的？”
“装什么？我可什么都没干。”
“那你打电话来干什么？”
“关心一下未来岳父啊。”
“滚。”
“别这么凶。你爸那块地，早晚是我的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“那就看看，谁先撑不住。”
他挂了。
我手都在抖。
沈砚拿过手机。
“他打的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但他知道我爸住院了。”
“消息传得真快。”
沈砚眯起眼。
“看来，有人盯着你们家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沈砚，帮我。”
“我凭什么帮你？”
他故意重复之前的话。
“除非……”
我打断他。
“真跟你在一起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成交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他站起来，伸手。
“从现在起，你是我女朋友了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行。”
心里有点慌，又有点踏实。
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。
但我不后悔。
走廊尽头，一个身影闪过。
我转头。
没人。
错觉吗？
沈砚也看过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但我心里有点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