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沈砚回家。
他走前面，我走后面。
楼道灯坏了一盏，忽明忽暗。
“你爸那边，我明天找个人守着。”
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个身影。
沈砚回头看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
“那你抖什么？”
我低头，手确实在抖。
“冷。”
他笑了一声，没拆穿。
到家。
门刚关上，我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，我是周明轩的律师。”
声音很专业，冷冰冰的。
“有事？”
“周先生希望您慎重考虑婚事，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什么？”
“否则您父亲的公司，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。”
我笑了。
“威胁我？”
“只是提醒。”
“那我也提醒你一句——让你们周总，别太嚣张。”
我挂了。
沈砚靠在沙发上看着我。
“周明轩的律师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拿我爸公司威胁我。”
沈砚站起来。
“离谱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“我打个电话。”
他走到阳台。
我听见他说了几句，声音很低。
回来的时候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查了一下，周家最近在收购几家小广告公司。”
“冲你来的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他坐下来。
“顾晚棠，你说我们是不是太被动了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们一直在出招，我们一直在接招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主动出击。”
“怎么主动？”
“你爸那块地，到底什么情况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爸说，那块地是他年轻时买的，一直没开发。”
“值多少钱？”
“具体不知道，但周家盯了很久。”
沈砚点头。
“那我们就从地入手。”
“怎么入手？”
“先查清楚，周家到底想拿地干什么。”
他说着，又拿起手机。
“我有个朋友做地产的，明天约他聊聊。”
我看着沈砚。
他认真起来的样子，有点帅。
“看什么？”
他抬头。
“看你。”
“好看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嘴硬的样子，挺可爱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少来。”
气氛稍微轻松了点。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。
晚上睡觉前，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身影。
走廊尽头的那个。
到底是谁？
周明轩的人？
还是别的什么人？
我拿起手机，想给沈砚发消息。
又放下了。
大半夜的，别吵他了。
刚放下，手机亮了。
沈砚：
“睡了？”
我回：
“没。”
沈砚：
“我也是。”
沈砚：
“过来聊聊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爬起来，出了房间。
他坐在客厅，开了一瓶酒。
“喝点？”
“行。”
我坐下。
他给我倒了一杯。
“顾晚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们真在一起，会不会太冲动了？”
我端着酒杯。
“可能吧。”
“那你后悔吗？”
我喝了一口。
“不后悔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亲我一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他笑了。
“逗你的。”
我踢了他一脚。
“有病。”
但心里，有点甜。
喝完酒，我回房间。
躺在床上，想着刚才。
突然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砚。
“晚安。”
我回：
“晚安。”
然后关了灯。
黑暗中，我闭上眼睛。
但总觉得，有人在看我。
我睁开眼。
窗帘没拉好，露出一条缝。
窗外，好像有个人影。
我心跳加速。
慢慢走过去。
拉开窗帘。
什么都没有。
是错觉吗？
但我心里，越来越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