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跳还没平复。
窗外什么都没有。
但我就是觉得不对劲。
回到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突然震动。
沈砚：“你睡了吗？”
我回：“没。”
沈砚：“我也是。刚才好像听见你房间有动静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住隔壁，隔音不错，怎么听见的？
我打字：“你耳朵也太灵了吧？”
沈砚：“睡不着，出来倒水。听见你开窗的声音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家伙是狗吗？
“我没事，就是看了眼窗外。”
“看到什么了？”
“没有。可能是我看错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明天我去装个摄像头。”
“不用吧……”
“安全第一。”
我没再反驳。
心里有点暖，但更多的是不安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顶着黑眼圈出来。
沈砚已经做好早餐。
“没睡好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今晚早点睡。”
我坐下来，喝了口牛奶。
“沈砚，你说昨晚那影子……是不是周家的人？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有可能。也可能是你爸派来的人。”
“离谱。他还在住院，哪来的精力搞这些。”
“他住院，不代表没人替他做事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顾晚棠，你怕吗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这一切。”
“怕有用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吃完早餐，他收拾碗筷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刷手机。
突然看到一条新闻。
“顾氏集团旗下地产项目被举报违规施工，相关部门已介入调查。”
我点进去。
是顾家的项目。
我爸的公司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沈砚！”
他跑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看完，脸色沉了。
“有人动手了。”
“谁？周家？”
“不一定。也可能是你爸的竞争对手。”
“但这个时候出事，太巧了。”
他点头。
“确实。你爸刚住院，项目就被查。背后肯定有人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我要去医院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我得问问清楚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。
上一世，顾家也是因为项目出事，才急急忙忙把我嫁过去。
这一世，难道又要重演？
不，不行。
到了医院，病房门口站着两个保镖。
我爸的助理也在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我要见我爸。”
“顾总正在休息，不方便。”
“我有急事。”
“抱歉。”
沈砚上前一步。
“让开。”
助理犹豫了一下。
“沈先生，请不要让我们为难。”
“我说，让开。”
我拉住沈砚。
“算了。”
“顾晚棠……”
“他不想见我，我硬闯也没用。”
我转身离开。
沈砚跟上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但我心里，像压了块石头。
走出医院，阳光刺眼。
我眯起眼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明轩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棠，你爸的项目出事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儿？我们见一面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“你确定？你爸的事，你不想管了？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见面谈。”
沈砚拿过我的手机。
“周明轩，你最好离她远点。”
“沈砚？呵，你们还真是形影不离啊。”
“跟你无关。”
“行，那我等你们想清楚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沈砚。
“他约我见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去不去？”
“你想去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那就别去。”
“但他手里肯定有东西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？我们也有底牌。”
“什么底牌？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你是顾晚棠。你不是上一世的那个你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走吧，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回家的路上，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
“谢谢你在我身边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握紧了我的手。
但我知道，暴风雨还没来。
它只是，在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