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国玉玺？”
沈清辞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娘……是前朝公主？”
“对。”皇上说，“你父亲用命换她活着。朕一直以为她死了。”
“那您现在想怎样？”
“朕要玉玺。”
沈清辞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我娘在哪我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皇上盯着她，“你刚救出来。”
沈清辞心里一紧。
妈的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皇上您派人监视我？”
“朕只是留了个心眼。”皇上说，“你父亲的事，朕有愧。但玉玺不能流落在外。”
沈清辞咬着嘴唇。
“我要见我娘。”
“可以。”皇上挥手，“来人，带她去。”
太监领路。
沈清辞跟着走。
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娘是前朝公主？
爹为了护娘才死？
那她这二十年算什么？
走到一间偏殿。
推开门。
沈母坐在里头。
脸色苍白。
“娘。”
沈清辞扑过去。
“清辞。”沈母抱住她，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清辞点头，“皇上说您有传国玉玺。”
沈母沉默。
“娘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是。”沈母说，“但不是我给前朝的。是你爹给我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当年从太子手里拿到的。”沈母说，“太子想造反，私藏玉玺。你爹发现了，就偷了出来。”
沈清辞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太子要杀爹，是因为玉玺？”
“对。”沈母说，“皇上默许，也是因为玉玺。他们以为玉玺在我手里。”
“那玉玺现在在哪？”
沈母看着她。
“在你身上。”
“我身上？”
沈清辞低头看自己。
“你爹临死前，把玉玺藏在你小时候的玩偶里。”沈母说，“那个布老虎。”
沈清辞想起来。
那个布老虎。
她一直带在身边。
后来……
“我扔了。”她说，“搬家的时候扔了。”
沈母脸色一变。
“扔哪儿了？”
“老宅的枯井里。”沈清辞说，“我嫌它旧。”
两人对视。
沈清辞苦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她说，“真扔了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皇上走进来。
“聊完了？”
沈清辞站起来。
“皇上，玉玺不在我娘手里。”
“那在哪？”
“被我扔了。”沈清辞说，“扔老宅枯井了。”
皇上盯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朕派人去捞。”
“随便。”沈清辞说，“反正我无所谓。”
皇上笑了。
“你倒是豁达。”
“不是我豁达。”沈清辞说，“是我爹用命换的东西，我拿来当破烂扔了。我还能怎样？”
她转头看沈母。
“娘，对不起。”
沈母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你爹要是知道你还活着，就高兴了。”
沈清辞眼泪掉下来。
皇上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清辞叫住他。
“怎么？”
“我爹的死，您真的一点都不愧疚？”
皇上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愧疚。”他说，“但朕是皇上。”
然后走了。
沈清辞站在原地。
沈母拉她的手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往外走。
走到宫门口。
顾衍之等在那里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清辞说，“就是发现我娘是前朝公主，我爹偷了太子的玉玺，我又把玉玺扔了。”
顾衍之一愣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沈清辞说，“真事儿。”
她拉着沈母往前走。
顾衍之跟上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辞说，“先回家，喝碗桂花汤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沈清辞停住，“然后去找那个布老虎。”
“不是扔了吗？”
“骗他的。”沈清辞小声说，“玉玺还在我手里。”
顾衍之瞪大眼睛。
沈清辞笑了笑。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