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,后背的汗把T恤浸透了。
“林漾,铁柱说谢谢你记得它。晚安。”
什么鬼。
铁柱是猫,猫怎么会说话。
我打字的手都在抖:“你到底是谁?别装神弄鬼。”
发完我盯着屏幕,等。
十分钟,没回。
半小时,没回。
我真服了。
我翻出那个陌生号码,又拨了一次。这次通了。
“喂?”是个女声,有点哑。
“你是谁?为什么用苏婉的猫发短信?”我声音很大,地铁上的人都看我。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是林漾?”
“对。”
“我是铁柱的领养人。”她说,“苏婉走之前把铁柱托付给我,说如果她没回来,就让我用她的手机给你发条短信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她……真的走了?”
“嗯。三个月前,在洱海边的民宿里。安眠药,没痛苦。”
我握着手机,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“她手机里只有你一个没回的人。”那边又说,“她说你肯定会找她,让我告诉你一声。”
“搞毛啊!”我吼出来,“她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?为什么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弯?”
“她说怕你劝她,怕你哭,怕自己心软。”
我蹲在便利店门口,眼泪砸在地上。
“那她为什么还要发那条语音?”
“可能……还是想让你知道吧。”那边轻轻说,“林漾,她没怪你。她说你一直是个好人,就是太忙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,把电话挂了。
我坐在路边,看着手机里那条语音的已听标记。六十二秒,我听了三遍。
每一遍都像刀割。
后来我又给那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:“铁柱现在在哪?我想看看它。”
那边回:“它在睡觉。改天吧。”
我盯着“改天吧”三个字,心里堵得慌。
妈的,又是改天。
我翻开苏婉的豆瓣,最后那条动态下面,我突然看到一条新评论。
一个叫“洱海的风”的账号说:“她那天早上确实看到了日出。很美。”
我点进去,那个账号只关注了一个人——苏婉。
头像是一片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