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铁柱那三个字让我心里发酸。
“它在睡觉。改天吧。”
妈的，又是改天。
我翻回苏婉的豆瓣，那条动态下面，“洱海的风”的评论像一根刺。
她那天早上确实看到了日出。很美。
我点进那个账号，头像一片漆黑，只关注了苏婉一个人。
粉丝数：0。动态数：0。
像个幽灵。
我私信它：“你是谁？”
等了五分钟，没动静。
我又发了一条：“你认识苏婉？”
还是没回。
我退出豆瓣，给那个陌生号码发短信：“铁柱的领养人，你叫什么？”
过了十分钟，那边回：“叫我小陈就行。”
“你怎么拿到苏婉手机的？”
“她走之前留给民宿老板的，说如果有人找她，就把手机给那个人。老板认识我，知道我领养了铁柱，就转交给我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隔了三个月才联系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她手机里只有你一个没回的人。我本来不想管的，但铁柱老蹭我，我就觉得该告诉你一声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我能看看铁柱吗？”
“改天吧，它刚睡下。”
又是改天。
我放下手机，去厨房倒了杯水。窗外的路灯亮着，街上空荡荡的。
突然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豆瓣私信。
“洱海的风”回我了。
只有四个字。
“你是林漾？”
我手一抖，水洒了一半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打字飞快。
“她提过你。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，就是太忙了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一个路人。那天早上我在洱海边跑步，看见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，看着日出。她跟我笑了笑，说‘今天天气真好’。然后我就跑了过去。等我跑完一圈回来，她已经不在那里了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在民宿的留言本上看到她的字迹，写着‘林漾，对不起，我先走了’。我就记下了你的名字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关注她豆瓣？”
“因为……我觉得她是个孤独的人。想看看她以前的样子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“你看到她最后一面了？”
“没有。我只是那天早上见过她。后来听说她走了，就……有点难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留言？”
“因为今天翻到她的页面，发现有人来看过。我想，应该是你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不客气。林漾，别太自责。她走的时候是笑着的。”
我关了豆瓣，把手机扔在床上。
笑着的。
妈的，她笑着的。
我躺下来，盯着天花板。铁柱在睡觉，小陈说改天吧，“洱海的风”说他只是个路人。
我什么也没抓住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短信。小陈发来的。
“林漾，其实……铁柱不是猫。”
我猛地坐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铁柱是个人。苏婉的男朋友。他让我别告诉你，但我憋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