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推开门。
她娘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手里拿着针线。
好像在缝什么东西。
“娘。”
她娘抬头。
看见她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
沈清辞走过去。
蹲在她娘面前。
“爹留下的地图上,写着一行字。”
“他说玉玺在你这里。”
她娘的手一抖。
针扎进手指。
血珠子冒出来。
“娘!”
沈清辞赶紧去找布。
她娘却摆摆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爹……真这么写的?”
“嗯。”
沈清辞点头。
“还有一句,没写完。”
“说让你小心什么。”
她娘沉默了很久。
院子里有风吹过。
桂花香飘过来。
“那玉玺……”
她娘开口。
“确实在我这儿。”
沈清辞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?”
她脱口而出。
“你真藏着?”
她娘苦笑。
“你爹死之前,把玉玺给了我。”
“说让我保管。”
“等有一天,交给该给的人。”
“该给谁?”
沈清辞追问。
她娘看着她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爹没说。”
“他只说,这东西会害死人。”
“让我藏好。”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那玉玺现在在哪儿?”
她娘站起来。
走进屋里。
沈清辞跟进去。
她娘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。
打开。
里面全是旧衣裳。
她娘把衣裳拿出来。
最底下。
是一个布包。
她娘把布包递给沈清辞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
沈清辞接过。
手有点抖。
她打开布包。
里面是一块玉。
巴掌大。
上面刻着龙纹。
这就是玉玺?
“娘。”
沈清辞抬头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爹?”
“你明明知道玉玺在哪儿。”
她娘又沉默了。
这次沉默更久。
久到沈清辞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
“因为……”
她娘终于开口。
“你爹让我藏的东西,不止这一件。”
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还有?”
她娘点头。
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你爹说,如果有一天他死了。”
“让我把信交给皇上。”
“信呢?”
她娘看着她。
“我烧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沈清辞差点跳起来。
“你烧了?!”
“嗯。”
她娘平静地说。
“因为那封信里,写着你爹为什么要死。”
“我不能让皇上看到。”
沈清辞觉得脑子要炸了。
“为什么?”
她声音都在抖。
“为什么不能?”
她娘伸手。
摸了摸她的脸。
“因为那封信里,提到了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你爹不能得罪的人。”
“谁?”
她娘摇头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,你会死。”
沈清辞盯着她娘。
她娘的眼睛里。
有泪光。
“娘。”
沈清辞低声说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在保护那个人?”
她娘没说话。
但沈清辞看懂了。
卧槽。
她娘真的在保护一个人。
那个人,可能跟她爹的死有关。
“那个人是谁?”
沈清辞又问了一遍。
她娘还是摇头。
“别问了。”
“求你。”
沈清辞咬住嘴唇。
她不想逼她娘。
但她必须知道真相。
“娘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如果我不问,我爹就白死了。”
她娘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沈清辞扶住她。
“告诉我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她娘看着她。
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“是你叔叔。”
沈清辞愣住。
“沈青山?”
她娘点头。
“你爹写那封信的时候,你叔叔就在旁边。”
“你爹说,如果他死了。”
“就让皇上查你叔叔。”
沈清辞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青山?
她叔叔?
那个帮她的人?
“为什么?”
她问。
她娘擦掉眼泪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叔叔跟你爹的死,有关系。”
沈清辞觉得天旋地转。
她叔叔。
那个一路帮她的人。
居然跟她爹的死有关?
“娘。”
她声音沙哑。
“你确定?”
她娘点头。
“你爹亲口说的。”
“那天晚上,你叔叔来找他。”
“他们吵了一架。”
“第二天,你爹就死了。”
沈清辞闭上眼睛。
她想起沈青山的样子。
想起他说的话。
想起他帮她时的眼神。
全是假的?
“我该怎么办?”
她问。
她娘看着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玉玺在你手里。”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沈清辞握紧手里的玉玺。
玉玺冰凉。
像她此刻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