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九秒。
我脑子里就剩下这个。
系统在倒计时。
那个人还在笑。
他往前走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口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咬牙，“什么容器不容器。”
“你觉得系统为什么会选你？”
他停在我面前。
离我不到一米。
“你沈默。你祖宗是沈天行。你血脉里流着封印的力量。”
“系统是我炼的。”
“用我的灵魂碎片。”
“每签到一次。你就在帮我解开一层封印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变强？”
“你是在帮我复活。”
我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愤怒。
“那我签到得到的功法呢？丹药呢？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那些只是诱饵。”
“等你吃够了。”
“你整个人。”
“就是我的新身体。”
我脑子乱得像浆糊。
沈月还躺在地上。
刘队长不知道在哪。
黑虎堂的人随时可能杀进来。
现在又冒出个祖宗要抢我的命。
操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系统。”我喊，“给我签到。”
【签到失败】
【宿主权限已被压制】
【剩余时间：47秒】
他笑了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“系统是我的。”
“你只是暂时保管。”
我盯着他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说你死了。我才能活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如果我不让你活呢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他妈不干了。”
【警告：绑定者主动拒绝替换】
【系统正在强制执行】
【剩余时间：32秒】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吗？拒绝替换你会死！”
“死就死。”
我往前迈一步。
“反正你活了我也得死。”
“那不如一起死。”
他眼睛里的白色开始发红。
“你不敢。”
“试试？”
我闭上眼。
不再看倒计时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老子不当什么容器。
老子是沈默。
魔都小区保安。
谁也别想替我做主。
【剩余时间：21秒】
【警告：宿主生命体征异常】
【系统强制接管失败】
【错误：绑定者意志超出预期】
他尖叫一声。
“不可能！”
我睁开眼。
他往后退。
身体开始裂开。
像瓷器上的纹路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没问。
我只是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是沈默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他碎了一地。
像摔碎的玻璃。
系统安静了。
【警告解除】
【宿主权限恢复】
【签到功能正常】
我瘫坐在地上。
浑身是汗。
沈月咳了一声。
“你……牛逼。”
我苦笑。
“别夸我。”
“我自己都懵。”
她撑着墙站起来。
“那个人……是你祖宗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我说，“但他想杀我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死了？”
我看了看地上的碎片。
“应该是。”
但我不确定。
总觉得事情没完。
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。
【新签到地点解锁】
【小区中心喷泉】
【签到时间：今晚零点】
我愣了一下。
喷泉？
那地方我天天经过。
没什么特别的。
但系统不会无缘无故解锁。
沈月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系统让我去喷泉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今晚零点。”
她皱眉。
“你刚差点死了。还要去？”
“不去。”我说，“但得去看看。”
“万一又有什么祖宗等着我呢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祖宗不是刚碎？”
“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软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。
必须去。
不然这一切。
都白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