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刚走到巷口，就看见顾衍之冲过来。
他浑身湿透，头发贴在脸上。
“你叔叔呢？”他喘着气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辞把假玉玺掏出来，“他给我的这个，是假的。”
顾衍之一愣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在我这儿。”她从袖口摸出真的，“我娘给的。”
顾衍之盯着两块玉玺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你叔叔到底站哪边？”
沈清辞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娘说，我爹死前交代，玉玺不能给他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顾衍之拉着她躲进旁边屋檐下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让你叔叔以为，我手里是假的。”沈清辞说，“然后看他下一步。”
顾衍之想了想。
“行。但得有人盯着他。”
“我来盯。”沈清辞说，“你去找张启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让他查沈青山最近见过谁。”沈清辞压低声音，“如果他背后还有人，那这事儿就大了。”
顾衍之看着她。
“你变聪明了。”
沈清辞没笑。
“我爹死了，我娘被关了十年，我再不聪明就该死了。”
顾衍之沉默。
然后他伸手，抹掉她脸上的雨水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说完就冲进雨里。
沈清辞靠着墙，把假玉玺翻来覆去地看。
做得真像。
连底下刻的字都一样。
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如果沈青山早就知道玉玺是假的，那他为什么还要给她？
他想让她拿着假玉玺去做什么？
还是说……
他根本不在乎真假？
沈清辞把玉玺揣好。
她得回去问她娘。
但一转身，就看见沈青山站在巷口。
撑着伞。
看着她。
“清辞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沈清辞后背一凉。
“叔叔。”她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来找你。”沈青山走过来，“你娘呢？”
“在屋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青山笑了笑，“我听说，你拿了玉玺？”
沈清辞心跳加速。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青山又说了一遍，“明天一早，跟我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皇上。”
沈清辞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青山压低声音，“玉玺的事，该有个了结了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
雨声很大。
她突然觉得，这个叔叔，她从来都不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