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苏念走回院子。
月光把石板路照得发白。
她突然停下来。
“陆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小时候真爬过树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骗你干嘛。村口那棵槐树，现在还在。”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她拉着我往外走。
我手机震了。
赵雯的消息：“王莉老公那边摆平了，她不会再找你们。”
我没回。
槐树在村口，老得树皮都裂了。
苏念摸了摸树干。
“你爬多高？”
“三米吧。摔下来过。”
她笑。
“疼吗？”
“疼。但我妈说活该。”
她靠过来。
“陆远，我有时候觉得你挺傻的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陪我跑这么远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她没说话。
风有点凉。
她缩了缩脖子。
“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走到院门口，她突然拉住我。
“陆远，我有个事没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大学时，其实不是第一次。”
“什么第一次？”
“介入别人婚姻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低着头。
“那个已婚同事，是我第二次。”
“第一次是大二，一个学长，他说他分手了。”
“后来他女朋友找上门，骂我小三。”
“我那时候才知道他没分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特贱？”
我说不出话。
她笑了一下。
“算了，反正你也知道了。”
“明天我就回城里，不拖累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苏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跟我说这些，是因为信任我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那我也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我相亲过三十多次。”
“每次都说自己没谈过恋爱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我大学时追过一个女生，追了三年，她跟别人跑了。”
“后来我就不敢认真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怕受伤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我笑了。
“现在好像不怕了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的，你这话说得太晚了。”
“不晚。”
我抱住她。
槐树的叶子沙沙响。
月亮挂在树梢上。
亮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