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开我。
“别抱了。”
“我身上有别人的味道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味道？”
“烟味。他抽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学长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他不是早毕业了？”
“今天下午他来找我。”
“在镇上。”
她低着头。
“他说他离婚了。”
“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犹豫了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陆远，我是不是有病？”
“明知道他是渣男。”
“还是忍不住想他。”
我说不出话。
槐花落了一地。
白得像雪。
她蹲下来。
“小时候我妈说，槐花能吃。”
“我尝过，苦的。”
“跟我的命一样。”
我蹲在她旁边。
“苏念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犹豫很正常。”
“但你最后没跟他走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真这么想？”
“嗯。”
“妈的，你脾气真好。”
“我真服了，我自己都烦自己。”
我笑了。
“烦就烦呗。”
“我又不烦你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走吧，回去睡觉。”
“明天我去医院。”
“做完手术，重新活。”
我拉住她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说了算。”
她没再拒绝。
回民宿路上。
月亮很大。
她突然说。
“陆远，你图什么？”
“图你。”
“图我什么？”
“图你倒霉。”
她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也笑了。
走到院门口。
她手机响了。
她看了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王莉发的。”
“她说……她手上有那段监控。”
“我和他在车里接吻的监控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“她想干嘛？”
“她说，明天之前不离开你。”
“就把视频发你公司群。”
我抢过手机。
直接拨过去。
“喂？”
“王莉，你够了。”
“她没惹你。”
“你老公自己出轨，关她屁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王莉笑了。
“陆远，你真是个大冤种。”
“你知道她肚子里孩子是谁的吗？”
“不是她同事的。”
“是她学长的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苏念在旁边喊。
“别听她胡说！”
王莉冷笑。
“不信？让她自己说。”
“她大学时打过一个孩子。”
“就是那个学长的。”
“现在又怀一次。”
“你说她是不是贱？”
我挂断电话。
苏念脸色惨白。
“陆远，我……”
“孩子到底是谁的？”
她没说话。
风停了。
槐树叶子一动不动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我不生气。”
她哭了。
“是他的。”
“他知道我怀孕后，来找我。”
“说想复合。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但孩子是他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刚才说去医院做手术。”
“是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孩子也是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她哭得更凶。
“你不介意？”
“介意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但我更介意你一个人扛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哭。
月亮躲进云里。
槐花落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