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陪着苏念，在公司楼下等了一上午。
王莉没来。
裸照没发。
群里风平浪静。
苏念咬着奶茶吸管，眼神空洞。“她搞毛啊，说要发又不发。”
陆远没说话。
他总觉得不对劲。
王莉那种人，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下午两点，苏念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脸色刷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
苏念把手机递给他。
电话里是个男人的声音，挺客气。“陆先生吗？我是陈志明。”
陆远一愣。
那个已婚同事。
“王莉的事，我很抱歉。”陈志明说，“她昨天跟我闹了一夜，我已经报警了。裸照的事，她不会发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志明顿了顿，“因为她拿到的那些照片，是我大学时候拍的。当年我追苏念，她不知道我有老婆。照片是我拍的，也是我保存的。王莉从我电脑里偷的。”
陆远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照片是我拍的。”陈志明重复，“苏念根本不知道。王莉用这个威胁她，但她威胁错了人。”
陆远转头看苏念。
苏念低着头，肩膀在抖。
“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陆远压着火。
“我想道歉。”陈志明说，“对苏念，也对你。我知道晚了，但我不想她再被这件事折磨。我已经跟公司说了，我辞职。王莉那边，我会处理好。”
陆远挂了电话。
苏念抬头看他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他说的……是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那些照片，是他拍的？”
“嗯。”
苏念愣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搞了半天，我连被谁害的都没搞清楚。”
陆远伸手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重要了。”
“重要。”苏念说，“我得知道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陆远，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陆远点头。
苏念站起来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“明天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我去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
苏念走了。
陆远坐在奶茶店，手机又震。
是赵雯。
“陆远，王莉老公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说照片是他拍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离谱。”赵雯说，“这他妈什么破事。”
陆远没回。
他盯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公交站台，有人等车。
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在深夜公交上遇到苏念。
那时候她还在哭。
现在她不哭了。
但陆远心里，比那时候更堵。
手机又震。
是苏念发来的消息。
“陆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不是很蠢。”
“不蠢。”
“那你明天还来吗？”
“来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
陆远发完，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站起来，走出奶茶店。
深夜公交来了。
他上车。
车上没什么人。
他坐在最后一排。
车开动。
窗外霓虹灯一闪一闪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相亲群。
有人@他。
“陆远，明天下午三点，人民广场星巴克，新姑娘，条件不错。”
陆远看着那条消息。
笑了笑。
然后，退出了群聊。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闭上眼。
车在夜色里往前开。
明天。
明天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