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接过人皮面具，手有点抖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真的能行？”
“行。”老乞丐说，“吕太监今晚不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死了。”老乞丐说，“我刚杀的。”
顾淮愣住。
“你杀了个太监？”
“嗯。”老乞丐点头，“他贪污太多，死有余辜。”
“那尸体呢？”
“藏好了。”老乞丐说，“你只要戴上这个，穿上衣服，就能混进去。”
顾淮深吸一口气。
他拿起面具，贴在脸上。
冰凉，像死人的皮肤。
“妈的，真瘆人。”他嘀咕。
老乞丐帮他整理好衣服，又递给他一个拂尘。
“记住，吕太监是个哑巴。”
“哑巴？”
“对，他年轻时被人毒哑了。”老乞丐说，“所以你不用说话，只要点头摇头就行。”
顾淮咧嘴。
“那正好，省得露馅。”
“别笑。”老乞丐瞪他，“吕太监从来不笑。”
顾淮收起表情。
他跟着老乞丐出门，一路往东厂走。
街上很黑，没人。
到了东厂门口，两个侍卫拦住他们。
“什么人？”
老乞丐亮出一块令牌。
“我是吕太监的随从，送他赴宴。”
侍卫看了看顾淮。
“吕公公，请进。”
顾淮点头，跟着老乞丐走进去。
大堂里灯火通明。
刘瑾坐在主位，旁边坐着十几个大臣。
顾淮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老乞丐站在他身后。
刘瑾举起酒杯。
“诸位，今晚请你们来，是想商量一件大事。”
“什么大事？”一个大臣问。
“皇帝病了。”刘瑾说，“病得很重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想请诸位联名上书，请皇帝退位。”刘瑾说，“让太子登基。”
大堂里一片安静。
顾淮握紧拳头。
“刘公公，这不合规矩。”一个老臣说。
“规矩？”刘瑾冷笑，“规矩是人定的。”
“可太子才七岁。”
“七岁正好。”刘瑾说，“我可以辅政。”
老臣脸色变了。
“你这是要篡位！”
“你胡说！”刘瑾拍桌子，“来人，把他拖下去！”
两个侍卫冲进来，把老臣拖走。
大堂里鸦雀无声。
刘瑾扫视一圈。
“还有谁有意见？”
没人说话。
“很好。”刘瑾笑了，“那明天就上书。”
顾淮心跳加速。
他看向老乞丐。
老乞丐微微摇头，示意他别动。
但顾淮忍不住。
他站起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刘瑾眯起眼睛。
“吕公公，你有话要说？”
顾淮点头。
他走到刘瑾面前。
然后，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“啪！”
桌子裂开。
酒杯摔碎，酒洒了一地。
“你——”刘瑾站起来。
顾淮摘下面具。
“我不是吕太监。”他说，“我是顾淮。”
大堂里炸了锅。
侍卫们拔刀冲过来。
顾淮一脚踢翻一个，抓起另一把刀。
“刘瑾，你的事发了。”他说。
刘瑾脸色铁青。
“杀了他！”他大喊。
侍卫们围上来。
顾淮挥刀砍倒两个。
但人太多，他渐渐被逼到墙角。
老乞丐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，撒出去。
“快走！”他喊。
顾淮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惨叫声。
他冲出东厂大门，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