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跑出三条街才停下。
他喘着粗气,靠在墙上。
老乞丐跟上来,也是满头大汗。
“你疯了。”老乞丐说,“你刚才差点害死咱俩。”
顾淮没吭声。
他脑子里还在转那句话——刘瑾要辅政。
七岁的小皇帝。
这不就是挟天子令诸侯吗?
“现在怎么办?”顾淮问。
老乞丐摇头。
“东厂你进不去了,刘瑾肯定加强了守卫。”
“那纸条呢?”
“已经传到皇帝手里了。”老乞丐说,“但皇帝才七岁,他能做什么?”
顾淮沉默。
街上传来更夫的打更声。
“二更天了。”
顾淮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赵婆子。”他说,“她儿子不是给皇帝传过话吗?或许还有别的路子。”
老乞丐想了想。
“也行,但得绕路,东厂的眼线到处都是。”
两人摸黑走小巷。
绕了大半个城,终于到了赵婆子家。
门虚掩着。
顾淮推门进去,屋里黑漆漆的。
“赵婆子?”他压低声音喊。
没人应。
老乞丐点亮油灯。
屋里空荡荡的,东西翻得乱七八糟。
“糟了。”老乞丐说,“来晚了。”
顾淮心里一沉。
他在桌上发现一张纸条。
拿起来看。
上面写着:
“顾淮,我知道你会来。赵婆子在我手里。想要她活命,明天午时,城西土地庙见面。——刘瑾”
真有你的。
顾淮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这是陷阱。”老乞丐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?”
顾淮没回答。
他想起赵婆子帮他传话,想起她说的那些话。
“不去,她得死。”顾淮说,“去了,还能搏一把。”
老乞丐叹气。
“你这性子,迟早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顾淮把纸条塞进怀里。
“走,先找个地方落脚,明天再说。”
两人离开赵婆子家。
街上又传来更声。
三更天了。
顾淮回头看了一眼。
赵婆子家的门在风中摇晃。
他握紧拳头。
刘瑾,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