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说的那个人。
顾衍之皱眉。
“信里还有？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，“娘也提过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娘说，当年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没说。”我摇头，“她说，让我去找我叔。”
“沈青山？”
“对。”
我们回庄子。
天黑了。
沈青山在院子里。
见我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“叔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娘说，当年还有一个人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跟你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是谁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爹没告诉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
他叹气。
“那个人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。”他说，“当年，你爹让我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头，“因为我是叛徒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当年。”他声音低，“太子找到我。让我出卖你爹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做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假装做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爹还是死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你爹知道。他让我假装背叛。为了骗太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苦笑，“太子还是杀了他。”
我坐下。
妈的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一直都在骗我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爹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太子一直想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爹留了证据。”他说，“你爹把证据放在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爹没说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卧槽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爹。”我说，“他到底还瞒了多少？”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是被关在枯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自己进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她在保护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。”他说，“她知道太多。太子要杀她。她假装死了。躲起来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一直都在。”他说，“在你身边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娘。”他说，“她一直都在。”
“在哪里？”
“在你身边。”他说，“你见过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卖桂花糕的老妇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是你娘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她怕连累你。”
我坐下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娘还活着。”
“对。”
“在哪里？”
“走了。”他说，“她知道你会来找我。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他看着我，“让你别找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她会回来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你安全的时候。”
我沉默。
顾衍之握住我的手。
“清辞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叔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爹说的那个人。”我说，“就是你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证据呢？”
“在我这里。”他说，“你爹给我的。”
“在哪里？”
“在……”他犹豫，“你娘那里。”
“她拿走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怕你冲动。”
我苦笑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娘还活着。她还拿走了证据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算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我站起来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“去哪里？”
“去找她。”我说，“去找我娘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里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会找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一个都不放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