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和老刘摸到城西老宅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老宅门口挂着锁,锈得厉害。
老刘掏出钥匙,捅了半天才打开。门一推,灰尘扑簌簌往下掉。
“十年没人住了。”老刘说。
沈墨跨进去。院子里的石桌石凳都长满了青苔,墙角一棵老槐树,枝丫伸得乱七八糟。
“商盟的暗桩在哪?”
“后院。”老刘指了指,“当年你爹在这儿设了个联络点,专门传递消息用的。”
两个人穿过回廊。
回廊的柱子都朽了,踩上去吱呀响。
后院比前院还破。三间瓦房,两间塌了顶,只剩一间还能站人。
老刘推开那间屋子的门。
屋里空荡荡的,就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桌子上落满灰。
“就这儿?”沈墨皱眉。
“就这儿。”老刘走到墙角,蹲下身,用手指敲了敲地砖。
咚咚。
空心的。
老刘掀开地砖,底下是个暗格。暗格里放着一只木匣子。
他打开木匣子。
里面是一叠信,还有一块令牌。
“这是商盟的联络令牌。”老刘说,“当年你爹封存的,怕被朝廷查到。”
沈墨拿起令牌。
令牌是铜的,巴掌大,正面刻着“商盟”两个字,背面刻着一串数字。
“这数字什么意思?”
“暗号。”老刘说,“商盟的人认牌不认人。只要有这块牌,再对上暗号,就能调动商盟的暗桩。”
“暗号是什么?”
老刘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爹没告诉我。”他说,“他只说,等你拿到令牌,自然会知道。”
沈墨盯着令牌。
他翻来覆去地看。
忽然,他注意到令牌边缘有一条细缝。
他用指甲抠了抠。
令牌竟然能掰开。
里面夹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一行字:
“剑起商海,令归九渊。”
沈墨念了一遍。
“剑起商海,令归九渊?”
老刘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他说,“九渊是商盟的总舵,十年前就被朝廷剿了。”
“纸条上这么写的。”
“那是你爹的字迹。”老刘说,“他不会写假话。”
沈墨把纸条折好,放回令牌里。
“那就去九渊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?”老刘瞪大眼睛,“九渊在哪儿都不知道,怎么去?”
“我爹既然留了这条线索,就一定有办法找到。”沈墨说,“先回旧货铺,明天再想办法。”
两个人出了老宅。
锁好门,往回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快到旧货铺的时候,沈墨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沈墨说,“城南帮的人,今天没来找麻烦。”
老刘也警觉起来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他们可能在等。”沈墨说,“等我拿到令牌。”
话音刚落。
巷子两头忽然亮起火把。
十几个人从暗处走出来。
领头的是疤哥。
“沈墨。”疤哥咧嘴笑,“等你半天了。”
沈墨攥紧令牌。
妈的。
中了埋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