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噼啪响。
疤哥从人群里走出来,手里提着根铁棍。
“沈墨,你挺能跑啊。”他笑,“三天之期还没到,你就自己送上门了。”
沈墨把令牌塞进怀里。
“搞毛啊,你们城南帮就这么闲?”他说,“天天盯着我?”
“少废话。”疤哥往前走了两步,“令牌交出来,我让你走。”
“什么令牌?”沈墨装傻。
“少跟我装。”疤哥指了指他胸口,“你爹留下的那个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老刘往沈墨身边靠了靠。
“小子,一会儿我拖住他们,你跑。”他压低声音说。
“跑个屁。”沈墨说,“跑了他们也会追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盯着疤哥,忽然笑了。
“令牌可以给你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王大人派你来的?”
疤哥愣了一下,随即骂骂咧咧:“你管谁派的,拿来就行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沈墨点头,“行,给你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令牌,往前一扔。
令牌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落在疤哥脚边。
疤哥弯腰去捡。
就在他手指碰到令牌的一瞬间,沈墨动了。
他一步跨出去,右手从袖子里抽出那柄短剑,直接刺向疤哥的手腕。
“啊——”
疤哥惨叫一声,手缩了回去。
沈墨没停,一脚踢在令牌上,令牌飞起来,落回他手里。
“我真服了,你真以为我会给你?”他说。
“给我上!”疤哥捂着手腕喊。
十几个人冲上来。
老刘抄起旁边的板凳,一板凳砸倒一个。
“小子,你先走!”他喊。
沈墨没走。
他握紧短剑,迎上去。
第一剑,刺穿一个人的肩膀。
第二剑,划开另一个人的胳膊。
血溅在墙上。
疤哥的人被他这股狠劲吓住了,纷纷后退。
“妈的,这小子不要命。”有人嘀咕。
沈墨喘着粗气,盯着疤哥。
“回去告诉王大人。”他说,“令牌在我这儿,有本事自己来拿。”
疤哥脸色铁青。
“你等着。”他撂下狠话,带着人走了。
巷子里安静下来。
老刘放下板凳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你疯了?”他说,“你这不是明着跟王大人对着干吗?”
“对。”沈墨说,“我就是要让他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只有他知道,我爹把盟主令藏哪儿了。”
老刘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是想用令牌换你爹?”
“不。”沈墨摇头,“我是想用令牌,引出他身后的人。”
“身后的人?”
“兵部王大人,不过是个跑腿的。”沈墨说,“真正想拿令牌的,另有其人。”
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令牌。
“而且,我总觉得这令牌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太轻了。”沈墨说,“不像是铁打的。”
他用力一掰。
令牌竟然裂开了。
里面露出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四个字。
“剑起商海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剑起商海?”他念了一遍,“什么意思?”
老刘凑过来看,脸色忽然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你爹的字。”他说,“但这句话,不是写给你的。”
“那是写给谁的?”
“写给……商盟的人。”老刘说,“这是暗号,意思是——令牌已经找到主人了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那接下来呢?”
“接下来,会有人来找你。”老刘说,“但来的,不一定是你想见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。
巷子口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人影站在火光里。
看不清脸。
“沈墨?”那人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九渊的人。”那人说,“奉盟主之命,来取令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