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簸。
沈墨盯着那个汉子。
“什么秘密?”
汉子没答话。
他指了指车帘外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沈墨掀开帘子。
外面是城西老宅的方向。
不对,再往前——
是坟地。
“你逗我呢?”沈墨说,“大半夜来坟地?”
汉子跳下车。
“你娘的坟在这。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令牌就藏在坟里。”
“你他妈说什么?”
汉子没理他,径直往前走。
沈墨跟上去。
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爹把令牌藏娘坟里?
那之前老刘说的那些话……
“老刘知道这事吗?”沈墨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汉子说,“只有你爹和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到底是谁?”
“你爹的旧部。”汉子说,“商盟的。”
沈墨停住脚步。
“商盟不是灭了吗?”
“灭了。”汉子说,“但人还在。”
他走到一座坟前。
坟不大,碑上刻着几个字。
沈墨认得。
是他娘的名字。
汉子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铲子。
“挖?”
“挖。”
两人蹲在坟边。
铲子插进土里。
沈墨的手在抖。
“你爹说,令牌里藏着一幅地图。”汉子说,“地图上标着商盟的宝藏。”
“宝藏?”
“对。”汉子说,“当年商盟被剿,盟主把全部家当藏在一个地方。”
“那关我爹什么事?”
“你爹是盟主。”
沈墨手里的铲子掉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爹,沈云鹤,就是天下商盟最后一任盟主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爹是盟主?
那为什么还要被抓?
为什么还要躲?
“你爹是为了保你。”汉子说,“他主动认罪,把令牌藏起来,就是为了让你别卷进来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你卷进来了。”汉子说,“而且,有人想杀你。”
铲子碰到一个硬物。
汉子扒开泥土。
一个铁盒子露了出来。
他打开盒子。
里面躺着一块黑铁令牌。
和之前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这才是真的。”汉子说。
沈墨接过令牌。
很沉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盟”。
他突然觉得这东西烫手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拿着它,去九渊。”汉子说,“那里有人等你。”
“九渊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汉子说,“令牌会告诉你。”
沈墨盯着令牌。
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爹是盟主。
令牌藏娘坟里。
九渊。
宝藏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汉子脸色一变。
“快走。”
两人把土填回去。
跑向马车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沈墨跳上车。
汉子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。
马车冲了出去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坟地里的火把。
至少十几个人。
“王大人的人?”沈墨问。
“不止。”汉子说,“还有城南帮的。”
“他们怎么找到这的?”
“有人告密。”汉子说,“你身边有内鬼。”
沈墨深吸了一口气。
内鬼。
又是内鬼。
他握紧手里的令牌。
这东西,到底值多少人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