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找到陆子谦的时候，他正坐在茶楼里喝茶。
看见我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裴时晏去追人了。”我说，“你知道他去哪了吗？”
他放下茶杯。
“知道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一个女人，去那种地方干嘛？”
“我管你妈的。”
他瞪着我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管你妈的。”我又重复了一遍，“裴时晏答应过我，要活着回来。我要亲眼看着他回来。”
陆子谦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
“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以前的我死了。”我说，“现在这个，是活过来的。”
他又喝了口茶。
“裴时晏去的是城西的乱葬岗。”他说，“沈明远躲在那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派人跟着他。”
“你派人跟着裴时晏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是跟着沈明远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笑了。
“一个想帮你的人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的遗书，我看过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娘的遗书，我看过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“就在你回府之前，我偷偷拿走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气得说不出话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你娘临死前，托我照顾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娘临死前，托我照顾你。”他说，“她说，沈家不安全，让我帮你离开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没告诉你？”他抬起头，“因为，我也是沈明远的人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，你接近我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为了你娘的玉佩。”
“玉佩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的玉佩里，藏着沈明远的秘密。他怕你发现，所以让我接近你，把玉佩弄到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笑了，“我不想再骗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乱。
“那你现在，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帮你。”他说，“真的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带你去乱葬岗。”他说，“找裴时晏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他站起来，“走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不该信他。
但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
“好。”
我们走出茶楼。
街上很冷。
陆子谦走在我前面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他停下脚步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回头，“你娘临死前，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，别让清歌走她的老路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所以，我不想再骗你了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。
心里很乱。
但，至少现在，我知道真相了。
——
乱葬岗很荒凉。
到处都是坟包。
“裴时晏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子谦说，“但，应该就在这附近。”
我四处张望。
突然，看见一个身影。
是裴时晏。
他正站在一个坟包前。
“裴时晏！”
我喊了一声。
他回头。
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我说。
“胡闹。”他说，“这里很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，我不怕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我说，“沈明远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他说，“但，我找到了这个。”
他举起手。
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你娘的。”他说，“遗书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娘的遗书。”他说，“沈明远藏在这里。”
我走过去。
接过信。
手在抖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裴时晏说。
我打开信。
上面写着：
“清歌，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娘已经走了。别难过，娘是自愿的。因为，只有这样，才能保护你。沈明远不是你的亲生父亲，你的亲生父亲，是……”
信到这里断了。
“后面呢？”我问。
“没了。”裴时晏说，“被撕掉了。”
“谁撕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，应该不是沈明远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这封信，是沈明远藏起来的。他不敢让人看见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乱。
“所以，我的亲生父亲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，我们可以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找沈明远。”他说，“他肯定知道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跑了。”他说，“但，我派人跟着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先回去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突然，陆子谦喊了一声。
“小心！”
我回头。
看见一把刀。
朝我砍来。
是沈明远。
他还没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