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太后?
搞毛啊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我声音发抖。
沈婉低着头。“我娘……她只是执行者。太后要你娘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你娘手里有太后的把柄。”沈婉说,“她当年帮太后做过事,后来想脱身,太后不答应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裴时晏走过来,握住我的手。“别急。”
“不急?”我甩开他,“我娘被害死,凶手是太后?你让我不急?”
“冷静点。”他说,“这事比沈明远复杂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我不管她是谁,她得偿命。”
沈婉抬头看我。“姐姐,你别冲动。太后……动不了的。”
“动不了也要动。”我说。
裴时晏皱眉。“你先听她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“行,你说。”
沈婉从暗格里又翻出一封信。“这是我娘留的后手。太后让她杀你娘,她怕被灭口,留了证据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打开。
信上写着太后密令。
字迹。
我认得。
是太后的笔迹。
前世我见过她批折子。
“这封信……”我声音发颤,“能扳倒她?”
“不够。”裴时晏说,“太后势力太大。一封密信,她可以推给下人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慢慢来。”他说,“先把你爹和沈婉她娘送进去,再查太后。”
我摇头。“我等不了。”
“等不了也得等。”裴时晏说,“你现在冲进宫,就是送死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我重生回来,就是为了送死?”
沈婉突然开口。“姐姐,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?”
“我娘在宫里有人。”她说,“她安插了眼线,就在太后身边。”
我看着她。“你愿意?”
“我愿意。”沈婉说,“我娘做错事,我得赎罪。”
裴时晏看我。“你信她?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我没别的路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走到底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“你不是说,我们是同路人吗?”
我点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先把你爹和沈婉她娘送进去。”裴时晏说,“然后,挖太后的线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。
沈婉站起来。“我回去拿账册,明天一早送官。”
“好。”
她走了。
屋里只剩我和裴时晏。
“你怕吗?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更恨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“我陪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没抽开手。
窗外。
月光很冷。
我突然想起娘。
她死的时候,是不是也这么冷?
“裴时晏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我想哭。”
“哭吧。”他说,“我在。”
我哭了。
第一次在他面前哭。
他抱着我。
没说话。
但我听到了。
他的心跳。
很稳。
像一座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