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土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我抱着铁盒子,跟着她往外走。
王翠兰堵在门口。
“你手里拿的什么?”她盯着盒子。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我妈说。
“怎么没关系?这是我家!”王翠兰声音尖了。
“你家?”我妈笑了,“这房子姓沈,不姓王。”
王翠兰脸色变了。
她往前一步,伸手要抢。
我妈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敢动一下试试?”
王翠兰手停在半空。
她看着我,又看看我妈。
“你们别得意。”她咬牙说。
“那盒子里没好东西,我告诉你们。”
“有没有好东西,明天就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王翠兰眼睛一眯。
“你们要去哪儿?”
“纪委。”我妈说。
王翠兰脸白了一瞬。
她嘴唇抖了抖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别乱来。”
“我乱来?”我妈说,“你跟我丈夫的事,还没完呢。”
王翠兰后退一步。
李建国从门口走进来。
“阿姨,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抱着盒子,跟着李建国往外走。
王翠兰没拦。
她站在门口,脸色灰白。
出了巷子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还在那儿站着。
像根木头。
“卧槽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她刚才的样子,真吓人。”
“她怕了。”我妈说。
“怕就好。”
李建国开车送我们回家。
到家后,我打开铁盒子。
账本很厚,每一页都记着转账。
还有王翠兰的签字。
照片里,她跟刘建国站在一起。
信封鼓鼓的。
“这够判她几年了?”我问。
“看证据分量。”李建国说。
“明天去纪委,你跟我一起。”我妈说。
“好。”
我把盒子锁进柜子里。
躺在床上,脑子乱得很。
明天,一切就结束了。
但总觉得,没那么简单。
突然,电话响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?”
是刘建国。
“你妈回来了?”他问。
“跟你有关?”
“你手里那盒子,我劝你别动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爸的死,你不想知道真相吗?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明天九点,城南老街37号,我等你。”
说完,他挂了。
我握着电话,手心出汗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