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翠兰？”我愣了一下。
“对。”我妈点头，“她跟你爸的死有关系。”
“什么关系？”
我妈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爸发现刘建国贪污拆迁款那会儿，王翠兰也掺和进去了。”她说，“她帮着刘建国做假账，把一部分钱转到了你叔叔沈国柱的账户上。”
“叔叔？”我皱眉，“他不是因为欠钱跑路了吗？”
“那是幌子。”我妈说，“沈国柱其实是被王翠兰利用了。她拿你叔叔的名义开户，钱到账后，再偷偷转给刘建国。”
“那叔叔人呢？”
“失踪了。”我妈说，“王翠兰怕他坏事，就让他南下，后来就再没消息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所以二婶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我妈说，“她表面上是受害者，实际上跟刘建国是一伙的。你爸手里有证据，她怕暴露，就跟你爸翻脸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还要逼我卖房子？”
“因为那房子底下有东西。”我妈说，“你爸把一份关键账本埋在了老宅的地砖下，王翠兰想拿到手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一直以为二婶只是贪财，没想到她背后还有这么多事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回家。”我妈说，“挖地砖，找账本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咱们娘俩，把她们都送进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里没有恨，只有平静。
就像在说一件小事。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你变了好多。”
“人都会变。”她说，“你不在的这些年，我一直在想，要是当初没走，会不会不一样。”
“现在回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笑了，“回来了。”
我们收拾东西，准备回老宅。
你逗我呢，刚跟妈重逢，又要回去面对二婶。
但这次，我不怕了。
因为我妈在。
出了门，李建国还在外面等着。
“阿姨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我妈点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三人往老宅走。
路上我妈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但心里踏实。
到了老宅门口，门锁着。
我掏出钥匙，打开门。
院子里跟以前一样，杂草丛生。
我妈径直走进堂屋。
她蹲下来，用手指敲了敲地砖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她说。
我找了把铁锹，递给她。
她接过去，开始挖。
我蹲在旁边看。
李建国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挖了大概十分钟。
铁锹碰到硬物。
我妈放下锹，用手扒拉。
一个铁盒子露了出来。
跟之前那个一模一样。
她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本账本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王翠兰和刘建国站在一起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这就是证据。”我妈说。
我拿起来翻了翻。
里面记着每一笔转账的日期和金额。
还有王翠兰的签名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。
我妈把盒子盖上。
“明天，去纪委。”她说。
我点头。
正准备走。
突然，门口传来声音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
我抬头。
王翠兰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