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跟着周叔下楼。
楼下站着一个人。
男的。
四五十岁。
穿件灰夹克。
手里拎个塑料袋。
苏晚愣住。
“谁啊?”
周叔没理她。
直接走过去。
那人抬头。
看见周叔。
笑了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还没死啊。”
周叔也笑。
“你死了我都死不了。”
苏晚站在后面。
完全搞不清状况。
“这位是?”
灰夹克看向她。
“我邻居。”周叔说。
“苏晚。”
“她住五楼。”
灰夹克点点头。
“哦。”
“那姑娘。”
苏晚皱眉。
“你认识我?”
“你天花板漏水。”灰夹克说。
“全楼都知道。”
苏晚脸一红。
周叔打断。
“说正事。”
“你东西带来了没?”
灰夹克拍拍塑料袋。
“带了。”
“那上楼。”
三个人往楼上走。
苏晚跟在后面。
心里一堆问号。
到了周叔屋。
灰夹克把塑料袋放桌上。
掏出一叠文件。
周叔接过去。
翻了几页。
脸色变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灰夹克耸肩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苏晚凑过去。
上面写着什么“规划调整”“暂缓执行”。
她看不懂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周叔抬头。
“这楼。”
“可能不用拆了。”
苏晚瞪大眼睛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
灰夹克说。
“我托人查的。”
“开发商手续有问题。”
“拆迁令还没批下来。”
苏晚脑子嗡嗡响。
昨天还说拆定了。
今天又说可能不拆。
搞毛啊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周叔想了想。
“先别声张。”
“等文件下来再说。”
灰夹克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别让二房东知道。”
“他还在搞事。”
苏晚看着他们。
突然觉得。
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她想起刘姐。
想起她女儿。
想起整栋楼的人。
“周叔。”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多少事?”
周叔没说话。
灰夹克笑了。
“小姑娘。”
“你慢慢就知道了。”
苏晚盯着他。
“你又是谁?”
灰夹克站起来。
“我?”
“我是你周叔的老朋友。”
“也是这栋楼以前的租客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天花板。”
“我修过三次。”
门关上了。
苏晚愣在原地。
周叔叹气。
“别问太多。”
“先吃饭。”
苏晚摇头。
“我不想吃。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二房东。
她接起来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明天之前。”
“要么交钱。”
“要么滚蛋。”
苏晚咬牙。
“你等着。”
挂了电话。
她回头。
周叔站在门口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明天。”
“不交钱就走。”
周叔沉默。
苏晚看着他。
“你那个朋友。”
“靠谱吗?”
周叔点头。
“靠谱。”
“那明天。”
“我们跟他干。”
周叔笑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