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到公司时，工位上已经放着一杯咖啡。
热的。
旁边压了张纸条：“别多想。”
是沈墨言的笔迹。
我把纸条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
不是吧，他到底想干嘛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直接往他办公室走。
门没关。
他正低头看文件，听见脚步声，抬头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站在门口，“你昨天说让我当面说，我现在说了。”
他放下笔，靠到椅背上，“说吧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“什么？”
“从刘经理开始，到纸条，到群里那些事。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你没必要这么做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我觉得你值得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算什么回答？
“值得什么？”我追问，“值得你得罪人？值得你被人在背后说闲话？”
他站起来，绕过桌子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陆清欢。”
他叫我全名。
“我做事不需要向别人解释。”
“那你向我解释。”我盯着他，“我总该知道为什么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整个人都愣住的话。
“因为我认识你妈。”
……
什么？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，陆芳华。”他语气很平静，“她以前是我们公司的老客户，我入行时她帮过我很多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她去年生病时，我去医院看过她。”他继续说，“她跟我说，她女儿刚毕业，进了广告这行，让我多照顾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发涩，“你照顾我，是因为我妈？”
他点头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你妈不让。”他说，“她说怕你知道后，会觉得是靠关系。”
我靠在门框上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他帮我，是因为我妈。
不是因为我，是因为我妈。
我心里突然空了一块。
“那你……”我咽了咽口水，“那你对我，就只是这样？”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“陆清欢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你妈让我照顾你，但怎么做，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帮你，是因为你值得，跟你妈没关系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没躲。
“那……那你对我……”我说不出口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离我很近。
“我对你什么想法，你自己猜。”
我心跳得更快了。
就在这时，我手机震了。
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。
“你以为沈墨言真对你好？他只是在利用你。你妈欠他钱，你不知道吧？”
我脸色瞬间白了。
沈墨言看我表情不对，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他看了一眼，眉头皱起。
“谁发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妈确实欠我人情，但不是钱。”
“什么人情？”
“你妈当年帮我介绍了一个大客户，我靠那个项目升了总监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严格来说，是我欠你妈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短信是谁发的？
为什么要挑这个时候？
沈墨言说的话，能信吗？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陆清欢。”他说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我真的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