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我妈看着我，眼里还有泪。
“妈，你跟我说实话。”我盯着她，“我爸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……跟你说过了吗？”
“那为什么沈墨言说，明天要跟我说你们的事？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？”
她低下头。
沉默。
“妈！”
“清欢……”她抬起头，眼眶又红了，“你爸他……不是意外。”
我脑子像被人敲了一锤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发现了公司的一些事。”她说，“账目有问题，他去找老板理论，后来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“后来怎么了？”
“后来他就出事了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警方说是交通事故，但我知道不是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掺和进来。”她抓住我的手，“你爸临死前跟我说，让我别查了，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辞职？”
“因为那家公司，就是沈墨言他爸开的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沈墨言他爸，沈建国，是那家公司的老板。”她说，“你爸出事之后，沈墨言来找过我，说他会查清楚，让我别声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就查了。”她说，“查到最后，发现是你爸自己做的假账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我也觉得不可能。”她说，“但你爸确实留下了证据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沈墨言帮你，是因为他爸害死了我爸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，“他帮我们，是因为他查出了真相，觉得对不起你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爸是被冤枉的。”她说，“真正的幕后黑手，是沈建国。”
我愣了。
“那他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因为没有证据。”她说，“沈建国把所有痕迹都抹干净了，你爸留下的证据也被销毁了。”
“那沈墨言呢？他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他怕你冲动。”她说，“他说他会想办法，让你别掺和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你们都在瞒着我？”
“清欢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我明天去找他。”
“找他干什么？”
“问清楚。”我说，“我爸不能白死。”
她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。
“妈，你早点休息。”
她点点头。
我关上门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离谱。
真的太离谱了。
我爸的死，沈墨言他爸，匿名短信，我妈的隐瞒……
全乱套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墨言。
我没接。
他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明天早上九点，我办公室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在抖。
好。
明天，我全都要问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