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沈墨言办公室门口。
手抬起来，又放下。
搞毛啊，紧张什么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他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看见我进来，没说话。
我走过去，把包往沙发上一扔。
“说吧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妈都告诉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想问什么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爸的死，跟你爸到底有什么关系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爸当年发现沈建国挪用公款，准备举报。”他说，“沈建国找人做了伪证，说你爸贪污。你爸被开除，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怎么了？”
“后来他出了车祸。”他说，“那场车祸，不是意外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摇头，“沈建国把所有痕迹都抹掉了。我查了三年，什么都没查到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觉得欠你爸的。”他说，“也欠你的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叹气，“我承认，一开始是因为你妈托我照顾你。但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怎么了？”
“后来我发现你挺有能力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值得我帮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你们都在瞒着我？”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他说，“沈建国不是一般人，你贸然去查，只会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还在查。”他说，“给我点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今天要见我？”
“因为我怕你乱来。”他说，“你妈跟我说了，你昨晚去找她了。”
“她给你打电话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匿名号码，我查到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是谁？”
“你爸生前的同事。”他说，“叫李国栋。他手里有你爸留下的部分证据，一直不敢公开。最近听说你在查，才匿名提醒你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他说会给我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让我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我愣了。
“那你答应了吗？”
“答应了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你别乱来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们一个一个都把我当小孩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我说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回去上班。”我说，“总不能因为你爸的事，把工作也丢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走到门口，回头。
“沈墨言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用谢。”
我关上门。
走出公司，我掏出手机，给陈瑶打电话。
“喂，今晚有空吗？”
“有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出来喝酒。”我说，“我请你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。”
“行，老地方见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手机屏幕上沈墨言的名字，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删。
算了。
先这样吧。
晚上见了陈瑶，我把事情跟她说了。
她听完，沉默了半天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，“你爸这事，真够离谱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喝了一口酒，“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等沈墨言的消息吧。”我说，“他说他在查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目前好像也只能信他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那你跟他……”
“别瞎想。”我说，“现在没心思搞那些。”
“行吧。”她说，“那你有什么需要，跟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我端起酒杯。
“来，干杯。”
她跟我碰了一下。
“干杯。”
喝完酒，我回到家，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。
沈墨言，我爸，沈建国，李国栋……
乱成一团。
手机亮了。
是沈墨言的消息。
“李国栋答应明天见面，你要不要一起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回了一个字。
“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