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。
晓晓，来找妈。
妈在等你。
等你开锁。
搞毛啊。
我妈？
我亲妈？
她早死了啊。
我爸说的。
说生我的时候难产。
大出血。
没救回来。
可这信上写的……
“晓晓，来找妈。”
地址还在。
我认识那地方。
城西老城区。
拆迁拆了一半。
烂尾楼。
我打车过去。
一路上脑子乱糟糟。
王秀兰为什么会有这封信？
她跟我妈什么关系？
她说的“对不起”又是什么？
车停了。
我下车。
面前是栋破楼。
六层。
外墙皮都掉了。
露出红砖。
楼道黑漆漆。
我摸出手机开手电。
爬上去。
三楼。
302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。
吱呀一声。
屋里空荡荡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一把椅子。
桌上放着个铁盒子。
老式的那种。
绿漆都掉了。
我走过去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沓信。
最上面那封写着：
“晓晓亲启。”
是我妈的字。
我认得。
小时候见过她写的菜谱。
我拆信。
手抖得厉害。
信纸发黄。
字迹有点模糊。
“晓晓：
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妈可能已经不在了。
别哭。
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。
当年不是妈不要你。
是有人不让妈要你。
那个人……
是你爸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我爸？
“你爸当年为了升职，跟领导女儿搞在一起。
妈怀着你的时候，他逼妈走。
说妈不走，就让你活不了。
妈怕了。
妈走了。
把你留给他。
后来妈想接你回来。
可他威胁妈。
说敢回来，就弄死你。
妈只能躲。
躲了这么多年。
妈一直在等你长大。
等你学会开锁。
开这把锁。
打开真相的锁。
妈在信里夹了一把钥匙。
是妈租的房子的钥匙。
房子在城西。
地址写在信背面。
妈在那里等你。
等你来。
妈想当面跟你说。
说对不起。
说妈爱你。
永远爱你。”
信纸湿了。
我哭不出来。
嗓子堵着。
我翻信背面。
果然有地址。
就是这栋楼。
可人呢？
我妈呢？
我喊：“妈！”
没人应。
我冲出去。
挨家挨户敲。
没人。
都搬走了。
我回到302。
再看铁盒子。
下面还有一封信。
没有收件人。
只有一行字：
“如果你找到这里，说明你已经知道了真相。
那么，欢迎来到现实。
——一个等你很久的人。”
不是吧。
又是谜？
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喂？”
“林晓。”
是个男声。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要她活命，今晚十点，城南废厂房。
一个人来。
报警就撕票。”
挂了。
我愣住。
真有你的。
这剧情。
我攥紧那把钥匙。
冰凉的。
像我妈的手。
我看了眼时间。
下午三点。
还有七个小时。
我该做什么？
报警？
不。
他说了。
报警就撕票。
可我不去呢？
我妈怎么办？
我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睁开。
走。
去城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