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车去的。
路上没说话。
司机看我脸色，也没敢搭茬。
到了城南，天已经黑了。
废厂房在工业区最里头。
铁门半开着。
锈得厉害。
我推门进去。
里头黑漆漆的。
只有一盏应急灯亮着。
光打在墙上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的。
我喊：“我来了。”
没人应。
我往里走。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厂房里回响。
突然。
灯亮了。
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看见一个人。
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妈呢？”我问。
那人没动。
我走近。
绕到前面。
愣住了。
不是我妈。
是陈芳。
她看着我。
脸上有伤。
嘴角破了。
眼睛肿了。
“林晓。”她声音沙哑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李建国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王雪杀的那个人，不是他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李建国还活着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他就在这。”
我四下看。
没人。
“在哪？”
“你身后。”
我回头。
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五十多岁。
瘦。
眼神疲惫。
“你好，林晓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李建国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来话。
“那封邮件是我发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那封。还有最近那封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你妈那封信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妈没事。”
他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上面是我妈的笔迹。
“晓晓，妈很好。别担心。”
我手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是我亲妹妹。”
你逗我呢？
我瞪着他。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装死？”
“因为。”
他苦笑。
“有人想杀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雪的同伙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认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主编。”
“陈芳？”
“不是她。”
“那是？”
“你现在的老板。”
“赵总？”
他点头。
我脑子乱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封信里，写着他当年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害死了王雪的母亲。”
王雪的母亲？
不是王秀兰吗？
“王秀兰不是她亲妈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摇头。
“王雪的亲妈，是被赵总害死的。”
“所以王雪才要报仇？”
“对。但她找错了人。”
“然后赵总就利用她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轮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