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自首？
她不是刚认罪吗？
怎么又自首了？
“人呢？”陆衍问。
“在衙门。”管家说，“大太太自己去的，说……说她贪墨银两，还害死了林小姐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害死林婉如？
她认了？
“走。”陆衍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停下，“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昨天还死不承认，今天突然自首？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陆衍皱眉。
“她肯定有目的。”我说，“她认了贪墨，认了害人，那她为什么之前要装？”
“因为她想掩盖什么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现在她自首，等于把所有事都扛了。”
“那真相呢？”他问。
“真相……”我咬唇，“她可能想用自己换别人。”
“换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肯定有人比她更重要。”
陆衍沉默。
“少爷，少奶奶，衙门来人传话了。”管家又说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大太太说……说她想见少奶奶。”
我？
她见我干嘛？
“去不去？”陆衍问我。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”
到了衙门，大太太关在牢里。
她坐在稻草上，头发散乱，但眼神很平静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她笑了一下，“顾清晏，你很聪明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自首？”
“因为我累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贪了钱，害了人，该偿命。”
“那林婉如呢？”我问，“你为什么要害她？”
“她查账。”大太太说，“她发现了那笔高利贷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找我对质。”大太太说，“我……我一时糊涂，就让赵福……”
“让她上吊？”
“嗯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说得太顺了。
就像背台词。
“那刘妈呢？”我问。
“刘妈知道太多。”她说，“我让赵福也处理了。”
“赵福呢？”
“赵福……”她顿了一下，“赵福是我让人杀的，他怕事情败露。”
全认了。
干净利落。
“你撒谎。”我说。
她一愣。
“你说谎。”我重复，“你根本不是凶手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你眼神不对。”我说，“你认罪的时候，眼神是空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在替人顶罪。”我说，“是谁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不说话？”我说，“那我问你，那笔高利贷，是谁借的？”
“林婉如。”
“放屁！”我吼，“林婉如一个官家小姐，借高利贷干嘛？”
她沉默。
“是林家？”陆衍突然开口。
大太太身体一颤。
“林家欠了高利贷？”他问，“然后你帮他们还了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她咬唇。
“是……是林婉如的弟弟。”她说，“他赌钱，欠了一万两。”
我和陆衍对视。
“所以林婉如查账，是为了帮弟弟还债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害她？”
“因为她发现了那笔账是我做的。”大太太说，“我怕她告发我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，“你为什么又认了？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不想再躲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认罪，你们别查了。”
别查了？
卧槽，这更不对劲。
“你越让我别查，我越要查。”我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问你。”我说，“那五千两的假账，是谁做的？”
“我。”
“字迹呢？”我问，“那字迹是刘妈的。”
“我让她写的。”她说。
“那为什么刘妈也死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根本说不通。”我说，“你认了所有事，但每件事都有漏洞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算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不说，我自己查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她叫住我。
我回头。
“你……你小心林家。”她说。
“林家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林家……不简单。”
我皱眉。
林家？
她什么意思？
“还有。”她说，“你相公……他也有秘密。”
我看向陆衍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我问。
“你自己问他。”大太太说，“我不说了。”
她闭上眼。
我和陆衍走出牢房。
“她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，“你肯定知道。”
他沉默。
“陆衍。”我盯着他，“你到底瞒了我什么？”
他张嘴，又闭上。
“说啊！”
“我……”
“少爷！”管家又冲进来，“林家来人了！”
“谁？”
“林少爷。”管家说，“他说……他说要见少奶奶。”
林少爷？
林婉如的弟弟？
他来干嘛？
我看向陆衍。
他眼神闪烁。
行。
这水，越来越浑了。